翻开一看，是晏几的《清平乐·留人不住》:

“那为什么不说？”

段锦书又继续:

这些旧事已经被搁置好久了，突然一捡起来还有怀念。

“我记得你，小离。”

已经结痂好了的伤，仅仅是留了疤痕，看到的时候也会隐隐作痛。

渡杨柳青青，枝枝叶叶离。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段锦书重重呼了气，坐在床沿，和宋离清面对面，犹豫了会儿，:

“我五岁的时候被我生父送去了福利院，咱们路过了一次，就那个芽福利院。”

段锦书开始讲她小时候的那段回忆了，她试图让自己不带绪，像个旁观者那样讲述，但是很难到。

“记得我？名字吗？重名的人应该也会有很多吧，大了相貌也会变吧，况且你那会儿才五岁，可能本不记得我什么样，怎么认来的？”

宋离清现在一肚的问题。

小锦和小清

宋离清心里吐槽:哪里不温柔了？我也没有发脾气么。

好像都是学生必读书目。

“对，我是小锦……我以前是陈锦书。”

“胎记，你的胎记很独特，蝴蝶形状的，我一直记得，再加上名字，一就对上了。”

“我生父，陈丰晓，是个晴不定的男人，有时候会对我和我生母很好，但有时候也会打我生母，上一秒还笑的很温柔，一秒就有可能会踹到你肚上，我当时三四岁就被踹过，我生母被踹的更多。”

“不太开心的？”

她翻了翻那本宋词集，发现中间有一页被书签卡住了。

怎么还有本圣经？她应该不信教的。

“段锦书，你是小锦吧？陈锦书。”宋离清陈述似地说着。

旁边这本书有熟啊。

或许是因为那段不太好的童年经历，段锦书习惯只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微笑、勇敢，脆弱什么的，隐藏起来最好，不然会成为把柄，让别人觉得自己好欺负，又或者会让别人觉得自己不好养活，是个累赘。

宋离清合上宋词，又回书架，拉旁边书桌的椅，坐了上去，问：“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么？还是你知了？你还记得我？”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黎圣母院》、《活着》、《莫泊桑全集》……

虽然她对诗词并没有很兴趣，但小时候有个小妹妹很喜看来着，而且不怎么识字，总要她给念旁边的释义。

段锦书还沉浸在刚才愉快的介绍中，一没反应过来，但她其实很早就好了心理准备。低看向宋离清手上的宋词，原来是这样，原来她也记得。

在宋离清印象里，陈丰晓一直是一个很会说话，人见人的一个角。

“等到门开的时候，我睛已经哭了，他突然变得很温柔，还安我，说要带我去买糖吃，一打开门我看到我生母躺在地上，我以为她睡着了，我想去叫醒她，她的好凉好凉，我也扯不动她，陈丰晓告诉我说:‘妈妈心脏病突发了’，然后就把我拽走了，我当时不懂什么是心脏病，也不懂为什么妈妈为什么那么凉，我大脑一片空白，被陈丰晓带走了，他把我带到福利院门，让我拿着一封信，说是让我乖乖等着他，他去给我买糖，我就等着了，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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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她小时候看过一本很像的，不过不是她的书。

宋离清愣住了，她看到了自己的字，自己给那个小孩写的字，把“离”的“”圈了起来，在旁边写了一个三的清。

宋离清来一看，是本宋词集。

留人不住，醉解兰舟去。一棹碧涛路，过尽晓莺啼。

看来是很喜这首了。

这小孩，是段锦书。

哪怕后来没有人嫌弃她，欺负她，但这好似很难改过来了，刺猬会毫无防备地向谁展柔的肚呢？

“我也一直在想要不要说，说了的话，那就得也说我的事了，那会儿，刚见面就说一些不太开心的，不好，后来也一直没想好怎么开。”

“没有，舞台上那会我没镜看不清，是后来你请我喝茶那会儿我看到的，一就想起来了。”

“有一天听到他和我生母在客厅大吵了一架，吵的很凶，他把我锁在房间里，我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很害怕，一直在哭。”

她总是简单暴地给概括一。

“所以见面第一天就认来了？在舞台上么？”

那小孩还会:你今天一也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