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转过，眉皱。

其实他禅院的第一刻就发现了迷香的痕迹，只是薛婵饮药，燃安神香，气味混在一起难以发觉。

江策猛地反应过来，向前院奔去。

“该死的！”

江策赶至静心院，院已经是刀剑相见。

他们的人悄无声息地现，挡在门前廊与院墙之，将这些不知何而来的刺客围在了一方小小的院之中。

无法上前，也无法脱。

江策闪至廊石阶，怀里还抱着两大枝榴。

他接住从别递来的刀，低声：“上次手没轻没重，让他们都死了，正愁没活，你们就送上门了。”

他轻轻笑：“蠢不蠢啊。”

说笑间刀提，带鲜血飞溅，没了雨后松的泥土里。他先行击，重伤两人，其余之人也都各自默契厮杀起来。

天又了来，一阵青白的闪电照彻天际，映得他们手里的刀银光锃锃。

江策抱旋刀翻，躲避开洒来的血。对方手臂落了地，他却还是净净，怀里的榴依旧鲜妍带。

只是肩背上的伤又崩开了，血在衣裳上染开来，顺着手臂至手心，又顺着刀柄至刀尖，没泥中。

两声雷鸣后，滂沱的雨倾盆而至。冲散了一地的血，掩住了刀剑相碰之声。

雨顺着江策的鼻梁颌往淌，他抹了把脸上的，刀在手中反旋。

他咧一笑。

“动静小些，全提山去！”

一门一窗一墙一雨声为界。

一方院刀光剑影，血横飞。一室之安静祥和，香炉的香袅袅而上。

几上的灯盏幽幽而燃，轻纱帐未曾晃动，睡在其中的人依安稳，呼绵。

她翻了个，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坐起来。

自己还在原来的屋里，莹月在窗的榻睡着，薛婵给她拢了拢被，轻轻推开窗。

雨还在，静心院依旧是原来那副模样，廊的灯换了新烛，夜里更亮了几分。

薛婵恍惚了一阵，刚才是梦了吗？

可是她太困了，又继续回去睡。

隔日早，风收雨歇，竹山净，窗明，清如洗。石阶微苔灰净，地砖之上星星落了几朵烈。

初桃端着门时莹月正坐在窗发呆，她笑：“你这是怎么了？昨夜没睡好？”

莹月叹了气：“正奇怪呢，昨夜那么大的雷雨，竟然都没把我震醒，睡得死沉死沉的。”

初桃看了幔帐垂着的床榻，用神问她：醒了？

莹月摇摇，她上前打开窗，取妆奁盒准备为薛婵梳发，一脸疑惑地喃喃：“我记得，我昨晚是去关门来着，然后就一印象都没了。一早起来就在这矮榻上睡着，奇了怪了。”

初桃沾了沾洒在她上和她玩笑：“你该不会是夜游，自己给忘了吧？”

莹月的手一顿，叹了气：“罢了，也许是吧。”

她回看了床，用手肘碰了碰初桃：“该唤姑娘起床了吧，睡太久不大好。”

初桃轻声唤薛婵。

薛婵了，由着莹月扶着她起来。她打了个哈欠，坐在床上了会儿神。

后半夜无梦，睡得安稳又舒服。

“呀！姑娘怎么簪着儿睡？”初桃惊讶了一声。

儿？

莹月也凑上来歪着看：“欸，真的呢。”

薛婵疑惑地看着两人，她明明是拆了所有的钗环的，哪里还有珠没卸？

莹月捧着铜镜到薛婵面前，镜里映她那张白净的脸，素髻边簪着朵明烈的石榴。

她对镜抬手摸上那朵石榴，略略抿。

“这瓶里的也着两枝石榴儿呢，昨夜有谁来送了吗？”

初桃抱着瓶走到床边，眨问。

莹月摇了摇，没印象了。

两人看向薛婵。

她的目光落在瓷瓶中的绿鲜红上，淡淡：“昨晚忽地想到从前在玉川的时候，家里的那棵石榴树，便想我爹了，于是请了寺里的师父为我折了两枝石榴来，睹思人。”

初桃和莹月相视一，也就没再追问。

薛婵在苦竹寺又待上了几天，江策却再未来过。

也不知他的伤好些没有，那日还着大雨。

六月二十七日早，从上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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