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怀珠：“他有错，如今赎罪，你俩已经两清，这谢怎么就非不可呢？”

薛婵淡淡：“因为我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呀。”

程怀珠冷冷勾，睨了她一：“少装了，我还不知你。说吧，你到底想什么？”

薛婵笑起来，皓齿：“不是说了嘛，知恩图报呀。”

程怀珠轻哼，咽枇杷：“你肯定又在憋着坏呢。”

薛婵笑得愈发灿烂。

——

傍晚，先行回府的江策从颐安堂离开，与又玉在练剑。

不多时，府里人传话：“二郎，程宅的薛姑娘差人来了。”

“啊？”江策收回刀，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却也还是：“带人来吧。”

小厮便引着个熟的丫来，江策仔细看了看。确实是薛婵边的侍女，他记得她叫初桃来着。

“怎么了？你家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吗？”

初桃福：“姑娘说，因着上巳节那日公手相帮为此负了伤心有歉疚，枇杷金贵，特意让厨娘了利于养伤的膳来，还请郎君享用。”

江策眨眨，原来是这样，倒还真是他误会了。他有些羞愧，咳了咳：“薛大姑娘有心了，劳请替我转达谢意。”

初桃上前，将提来的盒打开，她一份一份取来搁在桌上。

一小碗荼蘼饭，瓷盏里盛着青绿脆的苦荬与鲜的笋同拌、另一盘鲜香细腻蟹粉豆腐。

初桃继续取，取一小碟金黄青绿的果来。

她：“这是渍桂杏，姑娘说郎君吃甜，特意了这小来。取的是新摘的青杏，去洗净酿以糖。而这渍的桂糖是我家姑娘去岁秋上京前，我家老大人特意的。”

她这样说，江策愈发有些愧疚了，坐在桌前垂未言。

他小肚拿蛇吓她，薛婵却如此宽容，这些羹菜且不解释，他却也能看来费心。

江策还在无地自容，又玉坐在廊静静地看着。

初桃取最后一份，是个瓷盅，估计是汤。

她一边打开，一边：“姑娘说天气日渐起来了，您上的伤也有些难愈。京中擅以重味，不利于养伤。这天香汤，以木犀蔬果与骨同炖的，味清甜鲜。”

江策：“想来这汤，是炖了许久吧？”

初桃舀了小碗汤放在他前，脆生生回答：“是呀，这汤虽并不复杂，可却费时。光是如何让骨没有一丝腥气，都费许久呢。”

“多谢”江策立刻接过那碗汤。

初桃退至一旁，了声：“请”

江策看着前这些荤素得宜，巧用心的菜不知该如何从哪手。

初桃微低，轻声：“虽不知郎君一向的习惯如何，姑娘是习惯饭前先饮汤，说是宜养胃。”

江策轻声：“这样吗？”

初桃：“嗯”

既然薛婵是这样的习惯，那他也先饮汤好了。

江策端起那碗汤，青瓷碗里汤清澈、浮着些许葱与油沫。那骨净清白不见一丝血，同炖的木犀块晶莹微透，清淡却不寡素。

他想起什么，看向廊一手年年，一手喜团的又玉：“一起吃吧，就当吃午饭了。”

又玉径直起，从院里去：“自己吃吧，我去找阿遥了。”

他一走，江策便依着初桃所言，饮了汤。便是蔬果的清甜、而木犀瓜本就带有一清浅的异香，同在一起，愈发特别。

这汤炖的，是真的很好。

于是江策又立刻舀起一块和的骨，那炖的也是及连骨都会随时化在汤里一般。鲜的轻轻一抿就从骨伤脱落，只有香与汤的鲜甜并无腥气。

他一亮，又舀了一块送。

那看起来与常见的并无太大区别，只是有些不大一样。

江策讲一碗汤都饮尽了，又自己盛了碗汤。

他边问初桃边送：“这是用什么炖的，好似不是常见的骨。”

初桃轻轻歪。

“蛇”

江策一怔，抬脸看向初桃。她声音有些轻，江策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什么？”

她看起来憨直，说的话却有些悚然。

“前几日，郎君给姑娘送的那条蛇，难您忘了吗？”

此时，正在你的碗里哩。

江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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