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薛婵犹豫，江策又柔声：“放心吧，我都理过了，它很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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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策：“告辞”

她发鬓上还落了几朵，于是江策一时失神，不自觉伸手拂去。

薛婵开：“折柳相送，思念之音，难怪听起来有些伤怀。”

江策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一旁的青石上。

“若是将军在天有灵，见到二公如今模样，想来也是会欣的。”

薛婵微微一怔，抬看他。

“父亲去的很早，我又太小，与他相关的记忆并不太多。记得他会教我练箭，教我骑，带我去钓鱼。”

“疼吗？”

江策听着这声轻轻的询问，回过去。薛婵正低看怀里的兔，神柔和。

“多谢”

薛婵被伸来的手惊了一：“怎么？”

从风中传来，又轻又淡。

她笑了笑，转离去。

云生和初桃上前给她发上的。

江策见她手忙，连鬓发都了一些。忍不住伸手，快速取被缠住的，然后立刻掩宽大的衣袖里。

江策：“《折柳曲》”

“不过是随一罢了。”

江策抱着兔，看着她，笑意清柔。

他伸手，把兔抱给薛婵。

薛婵问他：“这里都是杏，并无绿柳，怎么会起《折柳曲》呢？”

“薛姑娘是这样觉得的吗？”

江策却笑了笑，轻轻：“这些都是世人的评价。为人，我却不记得，不了解。”

薛婵带着人离开，刚沿着几级石阶走去，就瞧见程怀珠正蹲在一旁和明夏忍冬几个斗草玩儿。

“失礼了”

那几朵在他指尖着的，挲之被捻成了小小的一团。

薛婵轻轻摸着它，细细打量着，那受伤的右已经被包了起来。

山风起了他宽大的衫袖，了别在腰上的笛。

江策看着波光粼粼的面，轻轻一笑，“得不好，曲不成曲，调不成调，让你见笑了。”

他对薛婵轻轻一笑。

江策：“我本来瞧它可怜，可若是弃于山林又怕被山里的野兽叼了去，所以打算带回家。”

薛婵坐在凉亭中，低看兔。

他虽这样说，薛婵却不这样觉得，问他，“这首曲叫什么？”

薛婵站起来，把兔给他：“天渐晚，我该走了。”

“抱歉”

江策低，掩去片刻哀伤的神。只一瞬，他就又笑起来，给薛婵解释。

江策一叹气：“我手上都是血，想就着这溪洗洗，劳烦姑娘替我抱会儿吧。”

薛婵伸手去摸，只掸来几朵，有的缠在发丝上怎么也没来。

那是只三兔，许是才生没几日，整个小小一团，正十分安静乖巧被她抱着。

薛婵走几步，又转过。

兔，此时已经被细心包扎好，正安静地卧在他怀里。

“也只有这些了。”

“跃提枪，英姿发，难二公没有自信吗？”

薛婵：“早就听闻大将军十七岁封将，平定西川叛，天南国退至平山外。年少得志，肆意飞扬，至今人人称颂。”

江策摇了摇：“这不是你的过错，不用歉。”

风拂过，似玉雪，满。

“明日，是父亲的忌日。”

他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你你发上有。”

薛婵说：“郎君好雅兴。”

薛婵伸手接过。

江策却轻轻将兔放到她怀里，自己走到边弯腰，就着溪洗去血迹。

江策顿时有些尴尬，伸去的手停在薛婵额前，收回去也不是，上手拂也不是。

薛婵：“方才，是你的笛？”

薛婵往后微仰：“既是带回家，给我什么？”

薛婵抬看他，将他看得有些赫然，立刻退了几步。

“现在没了”

薛婵没想到自己随一问，及了对方伤心之，心不大自在起来。

江策站在边，声很轻，一分被激而过的溪淹没。

“哟，来了？”

“这首曲是多年前我母亲所谱，以送我父亲征战西戎。只是父亲去世后，母亲再也没有弹奏过。往事依稀，我记得不大清了，只是凭着残存记忆拼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