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站在几步之外,侧看薛婵。

她正一边听程怀珠介绍各烟，笑得眉弯弯。

倒还是一次如此平静地看她。

说实话，她和薛贵妃得并不是很相似，不知是像父亲还是母亲，或者兼而有之。

许是大病初愈，显得人很消瘦。但由于今日元宵游，故而妆盛服。

雀蓝月白琥珀，青云鬓，玉白冠，半注绯红。都是非常郁的颜，压去了大半病气，至少看起来还是很有生机的。

这究竟是一个人什么样的人？

江策倚在栏边，渐渐神。

薛婵知江策在一帘之隔的地方看她，她没任何反应，只是认认真真地和程怀珠看烟，听她叽叽咕咕说话。

一场烟尽，已过时。

虽然元宵日依旧闹，未有阑珊之迹，可薛婵他们却要回去了。

待到各自告别后，江策倚栏往看。

那抹雀蓝从人群穿过，上了车，最后消失在月华灯影中。

薛婵一行人走后，江籍他们也要准备回去。

江策借有事便与他们暂别。

他没有着急离开凝翠楼，反而是去观音湖畔的灯盏摊买了盏灯，把灯置湖中推去。

江策就坐在石阶上，看着那盏灯逐渐远去。余光一瞥，见到一盏灯被卡在了湖畔的石间。

只伸手一捞，那灯就到了自己手中。

江策仔细看了看，灯的一面绘了画，认来是薛婵放的那盏。

许是因为那时起了风，灯飘不远就又被推了回来，卡在石里，连带着里的烛火也灭了。

他拿着灯起，走上石阶向摊主买了新烛替换，又拿着等走到湖畔。

江策燃新烛，方灯亮起一小团光，映在灯薄薄的灯上，映枝鲜红的来。

那在灯上开得凌厉，开得红煌煌，开得锐不可当。

元宵一过，才算是真的到了天。

天气一和起来，生机得人心意动非常。

江策隔了几日才回武安侯府，一门就有人传话：“夫人说二郎回来了请去一趟呈芳馆。”

“知了”

他赶到呈芳馆，有人打了帘来笑：“二郎回来了，快去吧。”

江策见是郁娘边的兰姑姑，立刻大步跨上石阶笑问：“兰姑姑，我娘今日回来了？”

兰溪轻轻摇：“娘还在积香寺呢。”

“那您回来是？”

“开了，天气和了些，该给你和又玉裁制袍，往年不都是这样吗？”兰溪一边笑，一边引着他门。

“哦”

江策收起失落，跟着她门。

屋窗坐着又玉，郑檀和绿莹拿着衣料在江遥上比对着。

兰溪取了尺，迅速量着他的量尺寸。

“如今惊觉，你和又玉真是大了，和小时候相去甚远。”郑檀在另一边笑眯眯打趣他们，语气轻快，“可惜了，二郎还是小时候漂亮些。”

江策肩上披了许多布料，听着这话有些无奈。

他小时候生得十分秀气柔，又里胡哨的。

刚回京的时候还因此常被其他家的小孩明里暗里调笑，更有甚者欺负他。

实在过分，他着一群人狠狠揍了一顿，经此一举与萧怀亭和苏允认识。

其后多年，江策后总是还跟个郑少愈，带着小豆丁又玉在后面打，还有个虽然一边讲大理又趁补两脚，一脸正经然后偷笑的萧怀亭。

最后每次都是江籍一来，那些人就都鸟兽般飞快散了。

回家后挨骂的挨骂，抄书的抄书，跪祠堂的跪祠堂。

兰溪量了一会儿，认真问：“不如拨些侍女照顾你和又玉吧？”

江策着肩上的布匹笑：“又不是小孩儿了，何必排些人来呢？又玉尚且还小就罢了，我常在殿府司。平日里有小厮整理打扫，这么多年了也都这样。”

“我不要”

又玉在他后，从一堆布料里探半个，幽幽说了一句就又被淹没去。

江策挑了一眉，一脸你瞧的神。

兰溪：“好吧，那就随你们。”

“日后也不必劳烦姑姑专门回来，给随从就好。”

兰溪顺着他笑：“行，不过这次是特殊的。”

江策才剥一堆布料，听此话疑惑神。

“没人和你说吗？”她有些惊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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