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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卖品】琴键上的裂痕他的回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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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的第七天,雨了一整夜。

谢时安在凌晨两十七分惊醒。不是被雷声,而是被琴声——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钢琴声,从一楼渗上来。

谢时安赤脚床,推开房门。琴声是从一楼东侧传来的,时断时续,像某受伤动的低鸣。

她走楼梯。琴房的门虚掩着,黄的光从门来,在地毯上切的亮痕。

她停在门,透过隙往里看。

沉宴坐在那架蒙尘多年的斯坦威叁角钢琴前。

他只开了钢琴上方那盏阅读灯,光线从斜斜打,把他整个人笼在黄的光里。他穿着的丝质睡袍——应该是柳冰给他准备的,料很垂,腰带松松系着。领敞开着,一截苍白的锁骨。

他的手放在琴键上,动作生涩,时常停顿。谢时安能看见他侧脸的廓,睫低垂,嘴微微抿着,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弹的是很简单的旋律,右手单音,左手偶尔个和弦。但他弹错了——不是一两个音,是整个节奏都了。

他停了来。

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微微颤抖。然后他气,重新开始。这一次更慢,几乎是一个音一个音地往外蹦。

谢时安认那首曲。是很老的日本童谣《故乡》,改编得很简单,原本应该温怀旧,被他弹得支离破碎,像记忆的碎片。

她又想起叁天前的晚餐。

那天柳冰心似乎很好,开了一瓶陈年红酒。席间她随提到周要去瑞士参加拍卖会,沉宴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好”。

餐后甜时,柳冰从手包里拿一个小丝绒袋,推到他面前。

“今天路过表店看到的,”她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天气,“觉得适合你。”

沉宴放银质甜品勺,净手指,才拿起那个袋。他倒来的是一只腕表——极简的设计,表盘,质表带。

他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抬起,对柳冰笑了笑:“很漂亮。”

上试试。”

沉宴依言上了。他的手腕很细,表带需要调整到最里侧的扣。柳冰伸手过来,亲自帮他调整了表带的度——她的指尖在他腕骨上停留了片刻,像在确认尺寸是否合适。

“正好。”柳冰收回手,满意地

那顿饭的后半段,沉宴腕上的新表在吊灯泛着哑光。谢时安注意到,他切排时,会用左手意识地护一表盘,像怕刀叉刮到。

但现在,琴房里,他空的手腕搁在琴键上。

那只表不仅是柳冰的恩赐,更像是一枚“电脚镣”。在白天,他必须着它,扮演那个得、知恩图报的继父,用昂贵的金属压住所有的卑微;只有在夜,当他摘表,手腕上那略显狰狞的旧疤时,他才敢在这方寸之地,短暂地变回那个叫“阿宴”的男孩。没有表。

琴声又断了。

这次错得离谱,两个音同时,发刺耳的不和谐音。沉宴的手猛地缩回来,像是被到。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几秒,然后缓缓低,额抵在了琴键上。

“咚——”

沉闷的、不成调的琴音在寂静中扩散。沉宴的背脊绷得很直,肩膀却微微塌来。他意识地抬起右手,反复挲着左手腕那圈原本表的位置。那是由于期束缚而产生的生理幻痛,指尖在那块空肤上游移,仿佛那被规训、被勒觉已经穿透了地勒了骨里。丝质睡袍的料随着他的呼轻轻起伏,领因为这个姿势敞得更开,一小片。灯光在那片肤上投昧的光影,能看见清晰的锁骨线条和肌的廓。

谢时安的手指抠了门框。

她推开了门。

木门发轻微的“吱呀”声。沉宴猛地抬,看见是她,整个人僵了一瞬。

“抱歉,”他的声音有些哑,“吵醒你了?”

谢时安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他空的手腕上。那很淡的旧疤在灯光隐约可见。

“你弹错了。”她说,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琴房里显得有些突兀。

沉宴用破碎的、近乎坦诚的目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很淡地笑了笑:“我知。”

“第叁个音,”谢时安走近几步,停在钢琴侧面,“应该是升f,你弹了f。”

沉宴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回琴键。他伸手指,在刚才弹错的位置轻轻了一——升f。音清澈,和她记忆中的一样。

“之前听柳总说过。”他说,声音很轻。

“嗯。”谢时安说,语气平淡,“后来不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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