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要不要告诉你这些，太沉重了，能把一个人压垮。我只希望你能活的幸福，在这苦难的世界里，你是唯一的光明。

阿吾，如果你看到这封信，不要为我难过。那时，我已经抵达所希望的新世界。所以阿吾不用再关于我的事，我希望你也能到达自己向往的世界。

——你的朋友，灰度】

厄吾看到信的一半，泪开始默默。等读到结尾，早已泣不成声。

他唯一的朋友，离开了。

厄吾缓了很久很久，因为绪失控，不得不默念《悟》：

【邻居家夫妻，

又在因为家务争吵。

楼上不小心砸碎了盆，

发尖叫。

楼的漏了，

惹来一连串怒骂。

对面的老人死了几天，

才被人发现。

我家里开着电视，

新闻报哪里发生了什么，

死了多少个人。

我躺在地上，

漠不关心。

只希望死亡，

能抵消这没来由的痛苦。】

星辰将收，已经能看到明亮的碎光。

但这次厄吾没能快速平静来。

他越念诵，越想念灰度，越止不住泪。

终端传来提示，“灰度”发来消息：

【你在哭嘛？最好停哦，不然会窒息。】

【别背啦，你正于崩溃期，还没有接受事实的能力，越接和朋友有关的越难受。灰度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

厄吾被转移注意力，渐渐将思绪转到“灰度”上。

从一开始他就到不知何的注视，但厄吾呆的地方没有监控，也没有任何人，以为是错觉。

“灰度”是怎么知他的状态的？像是亲看到一样？

推理？擅揣人心？

厄吾渐渐将目光聚焦在终端的消息上，看着那几行字，到越来越的注视。

好像这些字活了过来，一个个目不转睛盯着他。

【灰度：嘻嘻，你终于发现啦？】

厄吾猛地关上终端，心中惊悚，起了一疙瘩。

不过冷静后，厄吾认为应该是某能力，和文字有关，这才能将文字当媒介，观察到他。

普通者能力有限，只要不打开聊天框，就没什么问题。除非对方是神者，不过应该没有神明无聊到这事吧？

被“灰度”一打岔，厄吾从沼泽般的绪里离，终于平静来，但神还有些黯然。

他想为朋友什么，朋友却希望厄吾不要沉浸在仇恨里，尽向自由的生活奔去。

班导老师的期盼，朋友临终的祝福……现在，去西边的草原已经不是厄吾一个人的事，为了不辜负他们，厄吾一定要到达那里。

只是现在，稍微允许他休息一会儿吧。

之后，厄吾日夜不停赶路，只在白天人多时休息。就这样一路走，不知经过多少城市后，厄吾已经能看到边界线的塔，塔墙外就是无人踏足的荒凉草原，他的梦想之地。

即使在夜晚，那座塔也十分显，最层的明灯像是指引方向的北极星。

厄吾在霓虹灯，看着楼上大的显示屏，播报着帝国主人的访谈。

【帝神对民问题的诚实回答：】

【记者：请问您对城市里民有什么看法？】

镜翻转，对准帝国绝对的执掌者，黑发军装男人神倦怠，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语气恹恹。

他半阖的，是用金钱和尸堆来的尊贵。

【嬴邺：我的看法……】

黑发青年扯了扯嘴角，【说实话，我很难对民有什么看法。他们对我来说，只是无法来到前的尘埃。我并不关心尘埃的存在。】

【记者：如果非要说一句呢？】

【嬴邺：好吧，我会对他们说——】

黑发青年直视镜，金红的睛震撼人。

【垃圾一样的存在，快从世界上消失吧。】

厄吾握拳，无法相信这充满恶意的话，是从号称“文功武治”的帝神中说的。新闻还将其包装为“诚实”。

直播访谈匆匆结束，这番言语本该在星网上掀起轩然大波，但的视频文件被很快删除，新的爆，将刚才访谈的度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即使还上一些质疑声，只要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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