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车在祖庙门前停。

今日宗亲辈们都在，他们也没必要闹得世人皆知，季恒便先门同宗亲们给祖先祭祀，姜洵则有些“见不得人”地躲在车上等了一会儿。

直到祭司结束，季恒才单独带姜洵见了季太傅。

姜洵两手空空而来，忽然有些不大好意思。他环顾四周，见季家家风简朴，祖庙建造得虽气派，可所用祭、祭品却不会太过靡费，稍显简朴，便说：“我想把咱爹这祭台上的祭都换成金。咱家钱都在你那儿，能批准吗，季恒？”说着，两手轻轻揽住了季恒腰，姿态有些黏糊糊的。

季恒简直哭笑不得，提醒：“‘咱爹’看着呢。”

姜洵“哦”了声，匆匆收回手。

季恒：“批准。但季家列祖列宗用的祭也不是金，季太傅自己用金，显得有些僭越了。所以心意收，回带果、糕什么的就好。”

姜洵知季恒节俭，特别会过日，知季恒肯定不同意，却还是调侃似的：“那就把列祖列宗的祭都换成金。”

季恒果断：“驳回，哪来这么多钱。”

姜洵忍不住发笑。

两人又给季太傅上了香, 拜了三拜。

季恒捧着香，在心中默念：“不孝季恒，遇到了想要共度余生的良人, 今日特带来给父亲看一。正如父亲所见, 他家风良好, 孝顺有礼, 学富五车，还对我夫唱夫随，可以说是非常符合父亲对我另一半的期望。我相信父亲一定会很……”说到这儿, 实在有些说不去。

他怕真把季太傅气活，这才正经起来：“我知很不应该……但请父亲相信我们绝不是胡闹。我们有共同的理想，有一同在奋斗的事业，他待我也极好，其他的, 还请请父亲拭目以待……总之生气归生气, 还是希望父亲能够祝福我们……至于传宗接代, 我肯定指望不上，父亲不如指望指望——”

算了。

季俨也指望不上。

——

回到齐王，季恒洗了个澡。

洗澡有些，将他莹白如玉的面颊熏得有些微红，可一浴桶还是冷, 他匆匆, 换了中衣便向床榻走去，说：“好冷好冷好冷好冷。”

姜洵在床上掀开了被, 说：“快来。”等季恒躺，便立刻拿被把季恒包了个严严实实，又用手掌帮他搓冰凉冰凉的手臂。

季恒浑打了个冷战, 这才到好一些了。

姜洵搂着季恒，季恒也贴着姜洵，就这么贴了一会儿，季恒上才和了起来，说：“再过三日你便要回去了……”

姜洵一路日夜兼程，好不容易才挤八天时间留在临淄，但很遗憾，中间有好几日两人都在冷战中度过。现在想想，季恒只万遗憾。

姜洵搂着季恒：“等开了，两边大概率便要停战，到时我就回来了。”

季恒没说话，只往姜洵上又靠了靠，调整了个舒服姿势。

“还有那日的事，”姜洵心里也很愧，说，“对不起，我只是……”

姜洵有些说不清楚，而季恒替他说了来，：“你只是气我瞒你。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好，毕竟事关你父亲，我不应该瞒你的。可能是我看着你从小不儿一大，很多时候，还是意识地觉得你还很小……”

而姜洵有自己的视角，说：“但你那时候也是个小不儿啊，还是个病恹恹的小不。你小时候就像个玉的小人儿似的，我和姜灼第一次见到你，碰都不敢碰你一，生怕碰一就给碰坏了。”

“……”

姜洵：“虽然后来混熟了，你比我大，许多事都是你教我，你带着我，尤其父亲走后。但我其实也是看着你从小不儿一起来的。”

季恒心想，姜洵这么说倒也没错……

但他当年除了比姜洵大四岁，其实还比姜洵多活了一世，所以他那时看姜洵，是一个二十岁青年看小孩的心态。

不过话又说回来，姜洵这两年虽也忽成熟、忽幼稚，但有时成熟起来，的确又很乎他意料，让他无法再拿姜洵当一个小孩看待。

他又解释：“这么说吧，我刚开始查这件事时你才只有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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