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睡惺忪，翻了面朝他，手从姜洵手臂与腰线之间钻过去，抱住了他苍劲光的后腰，说：“阿洵，我好难受，可能是烧还没退，你抱着我……”

姜洵看季恒面颊红，的确是还有病气的，这让姜洵心生怜意，便只是温柔地抱着季恒，用脸颊蹭了一季恒鼻尖。

季恒松了一气。

姜洵抱着季恒，蓦地又想起一事，问：“对了，你给吴苑钱什么，这不是腐蚀我的边人吗？”

季恒问：“他都跟你说了？”

姜洵“嗯”了声。

季恒：“殿也掌权了，多提携一边人，也是拉拢人的手段。吴苑人不错，殿多照顾照顾他。”

姜洵：“明白叔叔的意思，但也得我来照顾才是。”

季恒无奈地顺从：“好，是我越界了，往后我便不手了……”又问，“是几时了？”

姜洵：“还早，再多睡一会儿。”说着，把被给季恒拉上来。

——

左廷玉上山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走了一个月，再回来，见小院人手已经齐。

厨房学徒在井旁洗菜，婆在对面洗衣服，车夫提了一桶在新建的棚里刷。

可不知是否是错觉，明明每个人都在忙碌，院里却又静得奇，像是都有些轻手轻脚。

唯独檐的一串风铃，正随风发悦耳的声响。

左廷玉牵着走了来，说：“我回来了！公在吗？”

小婧坐在屋门前风，光把石阶晒得微，她说：“在里面，但还没起。”

左廷玉心，难怪这么安静。

可公一向起早贪黑，怎么会日上三竿了还没起？他便放低了声量：“怎么了，是不舒服？”

小婧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在这时，木门“哗啦”一声推开了。

季恒若无其事地走了来，若无其事地对大家说“早”，在门前趿了双木屐，说：“廷玉，你来得正好，能不能问你借件衣裳？”

左廷玉“啊？”了声。

小婧翻译：“昨晚殿来了，来得匆忙，没带换洗衣裳，问你借一件。”

左廷玉仍有些发蒙，但殿要借衣服，自然是不嫌弃便好，回：“有的！”，便向自己那屋走去。

吴苑山跑步去了，左廷玉屋时屋里没有人。

季恒跟过去，从左廷玉翻来的几件衣服里挑了一件，说：“多谢。”又匆匆问，“与汤老板谈得如何？”

左廷玉：“很顺利。”

季恒：“那就好，晚些详聊。”说着，便去了。

来福和小简来送饭时，姜洵正在床帐旁更衣。

通全黑的布衣裳，腰间拿麻绦一绑，看着很有武夫气质。

季恒帮他拢了拢衣襟，从上到地看了一，说：“还算合。”

只是各方面都微微小了一些许，肩线绷得有些贲张，衣摆也短了那么一寸。

姜洵伸着胳膊，看了看袖，说：“还可以。”

季恒：“快用饭吧。”

许师傅使了一武艺，荤素搭，给姜洵上了满满一桌，自己亲女婿上门也就不过如此了。

季恒跪坐来，端起了碗筷，说：“许师傅在季府烧了二十多年的菜，我们都是吃他的菜大的，快尝尝。”

姜洵：“那我可得好好尝尝。”说着，夹了块红烧送中。

这红烧而不腻、即化，吃腻了王饭菜，尝尝外面的手艺倒也别有风味。

姜洵：“叔叔自幼可真是生惯养，这味跟王相比也是各有千秋，好手艺！”

季恒：“那就多吃。”

姜洵在济北吃得糙，一个月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了，很快把一桌饭菜都横扫而空。

他放筷，手撑在后，说：“第二次上门就吃这么多，叔叔家里该不会嫌我饭量太大，不肯把叔叔许给我吧？”

“我们季家只说能吃是福，饭量再大也够。”季恒笑着，用筷细地挑着鱼刺，“饭量大，多活儿便是，一会儿去把菜园浇了。”

姜洵：“小意思。”

用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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