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在阿宝左右两侧牵着阿宝的自己和阿洵，越看便越觉得……

怎么会这么有“夫妻相”呢……？

要命了。

也难怪他会认成阿兄和阿嫂。

时候已经不早，明天是元正日，他们一大早便要起床祭祀，行程十分繁重，今天得早些休息。

他便让小婧熄了灯，抱着阿宝躺了。

阿宝像是有些睡不着，又问：“叔叔喜我送的礼吗？”

“当然喜了。”季恒在黑暗中说，“叔叔一开始还以为，阿宝画的是阿爹和阿娘。”

阿宝便：“可是我都没有见过阿爹和阿娘……”

季恒便描述了一番，说阿宝的父王材魁梧，气度却十分儒雅，阿宝的母后端庄贤淑，是世间少有的人。

他又：“阿宝的父王母后，在阿宝小时候都抱过阿宝的。”

听了这话，阿宝忽然坐了起来，问：“是真的吗？”

季恒：“当然是真的了。”

阿嫂自然是抱过阿宝的。

而那日阿嫂又叫他把阿宝抱去给大王看看，所以阿兄在弥留之际，也是抱过阿宝的。

他只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件事对阿宝而言很重要。

早知他就早告诉阿宝了。

阿宝得知自己小时候也是被阿爹阿娘抱过的，心中忽然便有些释然了。

他兀自兴了一会儿，又小小一坨侧卧在了榻上，与季恒面对面，借着月光看着季恒的睛，看了好一会儿，冷不丁又：“叔叔，你有名字吗？”

季恒：“叔叔也有名字呀。”

阿宝便：“哥哥叫阿洵，叫阿灼，我叫阿宝，那叔叔叫什么呀？”

季恒：“叔叔叫……”

他嘴一张一合，念“阿恒”两个字的瞬间，竟到有些异样又有些动听，仿佛是母亲、太傅、阿兄或是阿嫂在唤他一样。

只可惜他们离世后，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这样唤过他了。

如今连老师都很少叫他恒儿。

阿恒。

真是好久违又好陌生的字。

他又一次说：“叔叔的名字叫阿恒。”

隔日元正日，是齐国一年一度的大日。

清晨的天刚蒙蒙亮，生殿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季恒黎明未到便起了床，此刻已经穿好，一白衣，贤冠，腰间垂一枚玉佩，看着神抖擞，莫名有意气风发的书生气。

整理好着装，他便牵着阿宝上了车。

大王的车也已整装待发，左廷玉确认完，便令发。

的王车队在天策大街上行驶。

季恒探车窗，见后又跟了数十辆车，几乎看不到末尾，大概也都是齐国的属官们了。

车了城门，很快在宗庙前停。

车夫掀开了竹帘，季恒便起弯着腰，牵着阿宝往外走。

而一只脚刚踏车门，便见姜洵站在车旁，向他伸了一只手，像是要扶他车。

这动作行云，十分自然，毕竟阿洵从小就很绅士。

他也有些习惯了，差把手伸去。

只是一侧目，看到后那黑压压一片的属官们，他又忽然有些意识到，这不合乎君臣之礼，在外人面前影响不好。

且元正一结束，他们便要都朝觐了。

有些事在齐国倒好说，可万一到了安，两人再顺手些尊卑不分的动作来可怎么行？

还是得趁早改过来。

这两年来，阿洵也成了不少，相貌愈发英武，政事上也愈发有自己的主见。

他有时便莫名在想，好像自古以来，都没有几个托孤大臣是有好场的……

摆不正自己位置的，那结局更是悲惨。

即便，阿洵对他十分信任，几乎言听计从，但大概儿时的万历对张居正，儿时的顺治对多尔衮，也是有孺慕之的吧？

可结局又如何呢？

两个人没有一人能拥有完整的坟墓。

季恒便抱起了阿宝，把阿宝递了过去。

阿宝像小青蛙似的缩着两条，丝地从季恒手上到了姜洵手上，像秋千一样。稳稳踏上地面后，又忍不住叹：“哇—！”

而姜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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