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会用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来辅佐姜洵。

季恒又问：“请问这附近村里的百姓都转移到哪里去了？”

而在第三天夜里，河堤终究还是溃决了。

季恒无奈笑：“嘘，你们两个都闭嘴。”说着，踩着脚蹬了车。

季恒俯瞰去，见河刚好在此转弯，转弯之时，那满溢的浪便一个甩尾打在旁边的夯土堤坝上。而这堤坝年久失修，哪里遭得住这个？

听到这儿，姜洵果然又开朗了，说：“问题不大！如果济北官员不听你的话，我就让他们都听你的话，如果皇伯父叫我亲掌符印，不可假手于人，那叔叔叫我盖什么我就盖什么，叫我不盖什么我就不盖什么！”

好在他们在临淄也早有动作，左廷玉若是顺利，预计月中旬，采买的粮与资便可运抵齐国。

听了这话，姜洵也车来，说：“叔叔，我背你！”

三人在郡守、郡尉陪同，准备先到河岸边看一。

姜洵听了这话却忧心忡忡：“皇伯父不让叔叔掌国印，那会让谁来掌国印？国相吗？”

郡守：“有些人在外地有亲戚，便先到亲戚家避一避。有些人无可去，我便安排他们到附近一废弃的敖仓，那里有之前给杂役们准备的宿舍，打扫一番就能住人了。”顿了顿，又说，“这些百姓门时都自备了粮，但时间一也难以为继，从昨日起，我便安排人到敖仓施粥，发给他们一日两餐。”

“那倒不会。”季恒，“国相手中有相印，诸侯王手中有国印，是要两者相互监督、相互制衡的意思，若都掌在国相手中，岂不成了监守自盗了吗？”季恒，“不过天可能会让你亲掌。当然了，这也问题不大。”

季恒简直哭笑不得。

隔日，大家便又对更远一圈的村落行了转移。

能用上的加固方法都已经用上了，可这河堤还是随时都有被冲垮的风险。

郡守：“河十里以的村落都已经通知了，再远的，此刻也正在沿街敲锣。郡府公文先转移到了附近一座孔庙，那孔庙在山上，地势较，不容易被淹。”

此次受灾范围，远比大家预想中的还要大，势凶猛，许多尚未来得及转移的村落也都在一夜之间被洪袭击，位已没过了成年男的。

大雨还在，雨珠“噼噼啪啪”击打着车。

两日后，三人抵达济北郡。

用于征调徭役的竹使符，已于廷议当日午便快加鞭送到了济北。于是三人抵达时，征调工作已初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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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恒由衷：“郡守大人安排得很周到。”

车停，季恒掀帘而，见脚路泥泞不堪，而左雨潇已蹲在了车前，说：“公，还是我背你吧。”

路途漫漫，两人也只能闲话解闷。

季恒急征调民船，派人划村里去救人。而所有无家可归的难民，都只能先安排在那废弃的敖仓。

既已说到这儿，季恒便又继续说了去，喃喃：“你父王虽把符印到了我手中，但这符印，也未必真能掌在我手里。天诏令未到，一切便还都是未知数。不过阿洵放心，”他说着，摸了摸姜洵的，“无论如何，叔叔都会信守承诺，守在你们边的。叔叔一定会帮你。”

郡守应：“喏。”

而各郡敖仓的粮，撑这二十多天还是绰绰有余的。

姜洵“哦”了声。

一开始大家还能住仓舍，虽拥挤，但好歹还有张床睡。

这山路快被泡成了沼泽地，最泥泞之，每走一步鞋便陷泥地里不来，季恒便脆脱掉了鞋袜，提着袍摆缓缓行走。

天黑之前，附近村落都完成了排查，可确保空无一人。

季恒牵着姜洵的手，以免姜洵倒或跟丢，说：“辛苦郡守大人了。民夫既已征调，那便立刻派去到附近村落一一排查，若是村里有老人、病人或患残疾者，不方便转移的，也立刻帮助他们转移。我看这河堤岌岌可危，没有多少时间了，今日黄昏之前，要确保附近村落无人。”

官员未必肯听我调遣。而你是太殿，你的话他们肯定要听。”

阿兄叫他帮阿洵辨别是非对错，辨别善恶忠，可什么是是非对错？什么是善恶忠？有时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到了河岸附近的地，郡守说：“就是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