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在这档事上，对于闻析而言一直都是一折磨。

可裴玄琰却似乎总乐在其中。

闻析用一双雾蒙蒙的眸望着他，倒是没再闹脾气，而是心平气和的讲理。

“陛若真的心里有我，便不要禁锢着我，倘若陛实在想见我，陛随时可以来见我。”

“但我不想为了见陛，而耽误正事，若是陛能够答应，今夜陛也可以睡在此。”

闻析表示得很清楚，他不愿意为了裴玄琰的个人满足，而改变他的事准则。

他有很多事要，没工夫，也不会围着裴玄琰转。

倘若裴玄琰真这么离不开他，想见他了便自己来找他。

能够当着帝王的面，说如此放肆而势的发言，闻析怕也是古往今来一人了。

但实则，闻析心中多少还是有忐忑。

虽然裴玄琰每次话都说得很漂亮，说有多么的在意他，可是到底这份在意，能否改过帝王的权，他心里也是没有底的。

但这也当是一试探吧，看看他在裴玄琰的心中，到底能有多少底线。

这施舍一般的话，将裴玄琰给气笑了。

他在抬手间，掐住闻析脸上的一块，作恨似的了两。

在闻析因为吃痛，闭上了一只眸时，他到底只是叹息了声。

“罢了，谁叫朕非你不可，在这世上，胆敢明目张胆的叫朕来迁就你，来找你的，便也只有你这个胆大包天，又没多少良心的小狸猫。”

闻析并不知，裴玄琰之所以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是因为昨晚他独守空房，犹如一个怨鬼一般。

在对着面的人发了一通火之后，裴玄琰便烦躁难耐，翻来覆去没有半睡意。

只能半夜又爬起来批阅奏折。

但因为心烦躁，脑海中不断浮现闻析决绝离开，也不回的背影。

就像是堵了一块石，上不去又不来。

到最后，奏折没批几份，就被裴玄琰一把全推到了地上，将伺候的人吓得匍匐在地，连呼都不敢一。

而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上朝时裴玄琰更是极度不耐烦。

顺手理了几个，不往枪上撞的大臣。

等好不容易理了政务，回到勤政殿，裴玄琰故作不经意的询问起闻析的落：“他人呢？”

作为从小伺候裴玄琰的大伴，李德芳哪儿能不明白，新帝问的这个他，指的就是那个胆大包天，敢和皇帝甩脸走的小太监。

只是原以为裴玄琰这一整日心都如此之差，以他向来眦睚必报的个，怕是过不了多久，便会找这小太监的麻烦。

毕竟一个帝王想要无声息的折腾一个人，实在是太轻而易举了。

只是没想到，等了半晌，等到的却是着三个字。

李德芳立时打发人去探知。

幸而李德芳有先见之明，一早便派了人在直房盯守，人很快便来禀报了闻析这一日的行踪。

“启禀陛，闻少监昨夜丑时回到了直房，屋的灯一直到了寅时末才灭，次日不到辰时，闻少监便离开了直房，前往了侍卫营。”

“之后了邱指挥使的直庐，约莫在里有一盏茶的功夫，闻少监与邱指挥使有说有笑一来，直接便了。”

至于之后，两人去了哪里，又了什么，盯梢的人便不知了。

而人禀报时，全然没有瞧见，裴玄琰越来越沉可怖的面。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重复了四个字：“有说有笑？”

“前脚了朕的龙榻，后脚便魅惑了朕的大将军。”

“他有将朕放在里吗？”

裴玄琰暴如雷，“朕那么生气，朕一夜未眠，朕甚至连朝政都无心理，他倒是与旁人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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