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应正初面前去质问，再后来——

那段记忆闪过的所有片段至今都让应栖羞恼异常，不愿意再回想。

“哦。”江涧了。

他背对着应栖，视线落在斜前方的落地镜上，从镜里他能清晰看见应栖的动作、表，忽然开了，语气很淡，“我是同恋。”

“我喜你。”

“还有，你面前有一面镜，刚才你换衣服我全看见了。”

应栖猛地抬起，睛茫然地眨了几，恍若被雷劈过一般，然后又像是反应过来了，倏地扭看向了江涧中的镜。

那面落地镜将坐在床边上的人全框住了，少年的脸上现了一瞬的僵与懊恼，接着就是立把没扣上的纽扣扣好，慌中还扣错了一颗。

江涧没动，仍旧是冷若冰霜的模样，看着镜里的人逃也似的哐哐了门，他也没拦。

自从那次夜在教学楼见面后，他就看来应栖隐约在躲着他。他不想应栖疏远他，因此刻地了反思。

——他吓到应栖了。

他应该给应栖更多的思考空间，不能步步。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想要和另一个人往，首先需要表白，然后是保持适当的距离、维持神秘，最后再靠近。

他曾经照网络上的恋攻略，给应栖表白过无数次，但始终没能得到对方的回应，江涧不太明白为什么，终于有一天准备站来当面向应栖表白了，却意外撞见了一个女生跟应栖表白。

——应栖弯着那双漂亮的睛，态度温和又定地拒绝：“不好意思啊同学，我喜成绩比我好的女生。”

江涧当了然，决心日后再表白。当时他和应栖都是年级前五，江涧心想，看来他要稳在年级第一才能让应栖注意到他，选择忽视了应栖说自己喜的的是“女生”这个词。

空旷安静的房间里，只剩江涧一人，他蹲，拿起床上的被果酒浸的衬衫，应栖跑得太匆忙，忘记拿走了。

他低，将整张脸都埋了衬衫里，鼻腔里萦绕着甜腻的香气，是一糖果和果酒混杂在一起的甜香。

……他没有抓住逃跑的应栖，他已经严格照恋攻略上说的了，那一步他就该照自己的心意，随心所地靠近应栖了。

江涧心愉悦，把应栖落的那件衬衫仔细收好。

这愉快的好心在看见应栖帮夏瑛挡住飞扑而来的一杯酒时，彻底粉碎了。

……怎么这么乐于助人啊。

江涧面无表。

“你没事吧？”应栖刚换上的净衬衫再一次被淋上了酒，这次不光是衣服，连发和脸都被淋上了大半的酒，顺着滴滴答答往滴。

“我、我没事，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夏瑛怔了一，反应过来后立纸给应栖，却落了个空，她动作一顿，抬起眸。

应栖很有分寸地往后退了一步后，如常地接过她手里的纸张，着自己脸上的酒，笑着说：“哎，真是有倒霉。”

他刚换了净衣服过来，脑像是被型炸弹炸了一样，轰隆隆响着，一回有男生给他表白，让他的大脑理一时半会儿宕机了，完全是心不在焉的状态。

只听见他们似乎吵起来了，吵得还凶，其中一个吵架的主角就是夏瑛，两人格都犟，吵得像是要掀桌了。

应栖刚一抬眸，就瞧见一个酒杯朝夏瑛飞了过来，连带着还有满杯倾倒过来的酒。

可以想到的酒杯以这个速度径直砸到脸上，会留多么的伤。夏瑛愣住了，没反应过来，睁睁看着酒杯朝他飞过来。

应栖刚好站在她的旁，反应速度极快地抬起了手，用手肘挡了一，的厚玻璃酒杯砸在他手肘上，被挡飞了去，酒却全洒了来。

他左手胳膊稍微有发疼，面上却没有表现来，弯着一个明朗的笑，让夏瑛不用担心。

刚刚和夏瑛吵架那人明显也被吓到了，慌张地解释说自己是不小心酒杯脱手了，不是故意的。

现场一片混，应栖想，不知他哥有没有备两西装，总不能穿着这件过完整个宴会吧。

他找着应正初的影，抬步朝那边走去。走了一半时，全场灯光没有任何预兆地灭了，整个大厅陷一片黑暗。

应栖瞳孔骤缩，脚步僵住。他闭了闭，周没有任何能碰到的人或，黑暗的恐惧像一样将他吞没。

他站立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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