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亲香腻歪了一会儿，宇文霁叹气：“我之前还寻思，宗室没了世家那群坏老师, 总算是没奇葩了, 没想到，还是有的。”

“他也算是被养坏了。”吕墨襟。

宇文霁又叹，了。

这把年纪了，回想过去。对这个弟弟宇文羽，其实宇文霁得不够。尤其宇文羽纪检司之前, 担惊受怕，婚都不敢成的那些年。宇文羽当年大婚都特意来求, 却不是求宇文霁和熊爹参加, 是请他们不参加的。

他不敢要任何一家里的恩典, 就怕会被大臣们过度解读。

他的妻刘氏, 是一位农家女, 是宇文羽在纪检司查案的时候结识的——不是彻底的贫农, 是天平定后, 吃到了发展红利的小地主家。

刘氏不, 但为人很是要, 也有能力。

未嫁前，便独自前往平王府请安，向崔王妃学习。崔王妃将她留了，教了三个月，这就说明刘氏是孺可教的。真蠢笨的, 早被崔王妃轰去了。

当时崔王妃私里跟宇文霁叹过气：“我给他找的，他不敢要。唉，刘氏不差，可是太要了。”

宇文霁就明白了，应该是不只要，还自卑。

果然，刘氏非常喜给宇文羽纳妾，还都是贵妾。宗室有规矩，只有两个妾有正经名分，其女可记宗族。如今女有才的，许多奔着女官去的，可还是有家里不正，本人也被规训坏掉的。

宇文羽再怎么躲恩典，他也是宇文霁的弟弟。到宇文羽被野猪撞死之后，还有人上奏折请宇文霁以皇太弟之礼、帝王之礼，又或亲王之礼，葬宇文羽。

宇文霁是照宇文羽他自己的军功爵将其葬的，没多一分一毫。

因为宇文霁说过，他之后，只有禅让退位的皇帝，可封王。熊爹是宇文霁的爹，是上一代，给他用帝王之礼没问题，宇文羽就算最低标准照亲王之礼葬，不用等将来，现在都会有无数人拿这件事文章。

当宇文羽还是有分寸的，但他跟刘氏吵架，也都是纳妾的问题。因为纳来的女，就不能还回去了。这妾还都不是妾婢，是贵妾，当过妾的，还是能正妻的，就是主家（算不得夫家）放妾，她嫁去民家。

所以这本就是平民的，不失为一个好路。可若是不低的女，那可真是比要她们的命还要可怕了。

自己有钱去哪儿都成？

宇文霁这皇帝都不敢，一个有钱的，没有的女，是十分危险的。女官和女督亭有权力，因为她们背靠朝廷。有女愿意去倭国新城，因为这是国家统一安排的，这国家抓的事务，无数双睛盯着，可真是比她们孤走大街安全。

而且，即便是这可怕的路，她们也不一定能够得到。权贵家当妾送过一次的女儿，只会被送第二次，且第二次的主家，只会比第一次的更坏。

宇文羽家里，就过他不碰妾，然后他一趟门，刘氏把妾送回去，且又从同一家带回来一名新妾的况。

两打架，可没办法，刘氏还很委屈地跑去平王府对崔王妃哭。

她不是假装，她是真的想“伺候”好了宇文羽的。崔王妃当时很明确说了，宇文羽不需要纳妾，可刘氏的反应是一脸惶恐地跪认错。

她的认知：陛无嗣，老爷年纪也不小了，一定要多多开枝散叶。

别的事，她明明学习得很快，可就是这个观，怎么跟她说她都是不明白。脑里已经把这段话凿死了，一切否定的观都如浮云。

那之后崔王妃就有些腻歪她了，因为崔王妃看来，这位惦记的不是给宇文羽开枝散叶，而是当皇后。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她这法，明明就是惦记着让宇文羽的儿女们，继承平王家的一切。

包括宇文霁这个已经成为了皇帝的平王的一切。

后来宇文羽也不拘着自己了，生孩吗，就生吧。他和刘氏反而又和谐了。

至于宇文淀，正是刘氏与宇文羽的儿，这两人成亲的第一年就生了他，且两人对这孩都是溺非常的。

但是老平王、崔王妃和宇文霁，对宇文羽的孩，自然都选择了漠视。也就是逢年过节，刘氏带着一大帮孩时候，给个零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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