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打一顿，确实没问题。”吕墨襟听他念叨，答了一句。

穆幺儿这回是真把睛瞪直了：“大、大大、大兄？！”

这还不是个大事小都叫嚣着仁义教化, 把这两样东西当成万灵丹的时代。宇文霁知草原诸的两面，官员们也清楚。甚至，宇文霁打得狠一些, 他们还会拍手称快。

吕墨襟跟前放着个红泥小炉，炉上放了个小锅，锅里的年糕正在滋啦滋啦地响着。吕墨襟回答的时候都没抬，他的睛和他的筷，都将目标牢牢定在了年糕上，炸得差不多了，他便将年糕取来，在红糖的糖浆里一，再放在白糖碗里蘸一蘸，放嘴里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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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墨墨，我再去打一顿，难不是不仁？不会有大臣说我残暴？”

吕墨襟低，继续吃红糖年糕去了，且明显加快了的速度, 显然是怕一会儿宇文霁把他红糖也给拿走了。待吃完了, 他碗里剩的那一红糖他也没浪费，加了都化开了，倒了嘴里。

而动手的宇文霁，事后一直在等朝堂上的动静，可是，没动静。

穆幺儿跟几十年前一样，乖乖应了一声，两个老汉对坐着开始吃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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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糖就够了，吃太多糖不好。”

宇文霁：“……”

他们对大景这个国家，小时候就是恨掺杂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把一个公主嫁过来，让他们在这地方生。若公主没嫁过来，他们要么是生在大景当纯粹的汉人，要么是被另外一个娘生来，当疾勒人。

幸福瞬间从吕墨襟的脸上满溢了来。

看墨墨喝红糖，宇文霁便泡了茶给他递过去。

吕墨襟还沉迷着甜味在中的余韵，看见递到前的茶碗, 没好气地瞥了一宇文霁，却还是将茶了嘴里, 仔细漱了。还好, 茶里加了桂, 有一丝淡淡的回甘, 他倒是也喜。

又一块年糕剪好了，他夹起来只蘸了红糖，略有些遗憾地了嘴里。

大趾：[可怜]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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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完后就坐了，然后就开始愣神叹气。多少有为他大哥难受，不过，他和穆迩反而对疾勒人没多少归属，大哥年岁比他们大很多，老早就去跟着大人到跑了。当初还在草原的时候，落里的其他孩总说他们是汉人的狗崽，是隶，把他们在地上，当狗骑，还拿的粪便涂抹在他们上，甚至朝他们嘴里。

连桶义都没找他叨叨，次日开会反而还对他笑了笑。那笑容该不是让他再去打一顿吧？

穆幺儿就从门走了回去，坐在穆拓边，陪着他大兄发呆。一只油乎乎的大手突然糊在了他的脸上，从上抹到，还在他胡上拽了两。

吕墨襟咬着筷，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宇文霁。

若不是担心招蚂蚁，且会脏衣，外带确实糟践东西，有时候宇文霁都想在成好事的时候，给自己上涂糖浆。他让吕墨襟舒服的时候，吕墨襟的表有时都不如现在幸福，有输给了甜的觉。

但后来附的，就是他和穆迩提议的。既然疾勒人不认他们，那他们为什么不去追寻另外一支血脉的来源呢？汉人对他们的态度再差，也不可能坏过疾勒人吧？结果证明是对的。

“回不准浪费。”穆拓指了指穆幺儿脚底，他刚刚那一跑，掉了好几块羊在地上，现在都给踩烂了。羊上的调料可金贵得很，这一顿烤羊可让他疼得很呢。

嫉妒让宇文霁变质……不，他只是担心墨墨的，所以他就把白糖拿走了。

“……哦。”

叹了一声，吕墨襟没跟他纠结这个问题：“行吧。”

（捉虫） 就这？

他们从小就恨那些疾勒人。

“这有什么不仁的？又不是你的百姓。这就是一群畏威而不怀德的杂胡，你要把仁义给了他们，照顾他们的吃饱穿，那大臣才要举着剑找你死谏了。”吕墨襟看了看宇文霁，“教化和仁义有个前提，就是这已是我朝之地，我朝之民。就像那些疾勒人说的，他们‘已附’了。”

作者有话说：墨墨：[吃瓜]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