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回不同，这一大群服的可不是寻常的役，是兵役。

当兵的，即便跟江北士卒比不了，即便没见过血，即便只是来来去去跑了一趟途，即便武落后缺乏训练，但他们也是至少接受过命令训练，行过大集组织生活，也见过世面的。

且这可是几十万人，即便是万中选一，不来一个天生神将，但至少也能几十个有一定军事脑，且有领导能力的。

如果这个人见过血，那可就更不同了。

现在他们还忍着，因为世家说，农忙过了，就放他们回家。

但这不过是个妙的谎言罢了，分江南世家甚至都不愿意给开荒的降兵一吃，任由他们啃野草野果度日。

病死的，饿死的，毒死的，还有……酸死的。

空腹吃太酸的东西（野果），可能发生胃酸倒，能将人活活疼死。

这些年，江南的粮一直只不。

江南不只是这次虎蛇尾的兵耗费了大量的军粮，更早之前，鹿仙人的崛起，就是他们在背后支援粮了。否则就鹿仙人那竭泽而渔的发展模式，他早就该想四方劫掠，而不该是只稍稍动弹了几次。

而宇文霁的不受降，让江南世家充满了不安。他们的不安也没错，他们“幻想”到的那些况，确实是宇文霁要对他们的。

多数世家为了给自己增加安全，就只能囤粮增兵。增兵他们已经在降兵刚回来的时候完了，已筛选了其中（他们认为的）锐，如今的降兵可不就是朝死里祸害。

少数想善待降兵，把人家送回去的，也抵抗不住大势。送到其他世家的地盘上，其他世家自然都会给你笑纳了。只有几家将人留在本地，尽量善待。

随着天气逐渐变凉，江南的地界果然开始不安稳起来。一又一降军开始反叛，但降兵们的起义，并没有让多数江南世家改变对降兵的态度，反而让他们对待降兵越发苛刻。

让他们认为，去了江北的，都是不老实的，确实活该被杀。

降兵的看守们手上从鞭，换成了刀兵。

岐第一场雪的时候，宇文霁看着来自江南的报，沉默了来。

吕墨襟今日到王府来，果然穿着那件蓝缎面黑围领的斗篷，他举着一把蓝的油纸伞，缓步而来。

然后他就在梁安的指，看见了缩在院里怪石旁边的萎靡大狗……大趾。

宇文霁知江南会发生什么——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世。

但讽刺的是，这确实是为了江南好。

宇文霁自己的百姓，那些最定跟着他的都是什么人？除了平王府的家军外，就是经历过世的汉人百姓。尤其是岐城，以及鲁州的百姓，他们不少人家里都摆了宇文霁的生牌位。

来附的疾勒人是得靠后再靠后了，现在还有不少疾勒人平民觉得在中原的日过得不畅快，且惦记着恢复活祭呢。

原丕州没经历过战的，原本在丕州世家的百姓，其中一分人甚至觉得宇文霁越来越多事。也是这群人的家里，得了学问后跑去的最多，前两年被世家撺掇着闹事的，也最多。

没挨过生活毒打的，学不乖。

宇文霁真要是发生了个万一，打仗打崩了，那他都会朝鲁州跑，不会朝丕州跑。

只有清楚经历过世的百姓，才知一旦起来，他们会有怎么样的遭遇。这些百姓都是经过千难万险活来的，每一个都是者或幸运儿，让他们再经历一次，他们还能支撑得住，或者还能有当年的幸运吗？

现在净州和脈州的百姓，明明是新地，在忠心上直接赶超鲁州的百姓。派遣过去的官员说什么，当地百姓就什么，甚至还有百姓自发想给宇文霁送贡品的。当年鹿仙人能掀起叛，不正是因为贡？

可百姓现在反而怕自己贡品不够，小平王不要他们。小平王不就不要了江南人吗？

这也属于意外的连带效果了，谁能想到扇了江南世家一掌，把这俩地方本来就乖巧的百姓也给吓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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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趾：[害怕]

墨墨：[吃瓜]

江南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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