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赢？

唐樊突然怔了一，继而笑了。

是他傻了，也是为将的习惯，竟然还想着赢。江南世家就没想赢啊，这次打过江北，是想占一占便宜，以及显示一自己的存在。

其实江南本地“待宇文霁登基称帝，老老实实称臣就好了”的称臣派其实不少，他们同意渡江，也只是为了给自己卖个好价钱。

唐樊被亲爹迫答应领兵时，又何尝不是这心态，世最好显名。他就算降了，也不能默默无闻就此一生。谁知，他是太看自己了。

唐樊又把饭碗拿起来了，一筷戳在了鱼上。

这个冬天，宇文霁真正兵占据的只有三座城，确实这一波就停了——能在大雪天行的，也都是他的锐。宇文霁心疼自己的锐，可不愿他们太过耗费力。

但他顺利占据了半个脈州，皆因城中讧。

毕竟人家都主动改换王旗了，自然要接收。只是太远的就抱歉了，宇文霁一贯照自己的脚步来，能少迈一步，也拒绝因为好大喜功多走半步。

被他所占之城，城中世家多数不等宇文霁说，便主动将土地卖与朝廷。他们识时务，宇文霁也与他们相安无事。

少数几个梗着脖装傻的，没过多久便让宇文霁灭了门，罪名是通敌。

江南军占领时，哪个世家没与江南军的将领送人、送钱、送粮？证据一抓一大把。

既往不咎是宇文霁的仁善，不识时务是世家的取死之。

有了这些挂在旗杆上的脑袋，后边的世家就格外老实听话了。暗地里怎么骂，宇文霁不，反正土地到了他手了。

其实，宇文霁还要谢江南军来这一，属实是帮了他大忙。

脈州和允州的世家本来都摆好姿势，随时准备对这宇文霁纳便拜了，那宇文霁要收地就稍困难些了，现在多好？还有允州和脈州剩余的百姓，他们本来就对平王有好了，江南军的行为，把这个好拉到了。

本地降卒更是忠心不二，给汤，给一件葛布被，就已经痛哭涕，仿若好不容易找到了爹娘的孩。

有趣的是，江南的多数降卒，在得知宇文霁日后会送他们回家后，也立刻兴起来，变得特别老实。

作为世家的“卒”，即便江南军占领了多城，分地也是没有他们的份的，最多胆大的抢劫一些当地的贫苦百姓，但就脈州这破地方，百姓能有什么？

这些士兵也是真惨，一些人的甲胄和兵刃还要自己掏钱买，买不起？征兵官直接把你的媳妇、妹、女儿，甚至亲娘拉走，以抵军资。若家中没女眷，男的一样能拉走，或者有什么拉什么。

江南士卒最大的愿望，就是活着回家，家里……应该还有人等着他们吧？

为了回家，他们乐意给平王军打仗，打回家去。

江南的降将就更有意思了，把他们的发言总结简一：“大王啊，臣早就盼着王师到来了。宇文度这个臣贼太坏了，他胁迫我们的家族来攻打大王您，我们可都是无辜的啊。您只要给臣一人手，臣立刻就能为大王建功立业。不给人手也行，我们江南世家翘首盼望大王打过江去。”

这些人都是忠诚的人。不是讽刺，他们是真的很忠诚。不过忠诚不是对宇文度，而是对世家的。

他本来想勾唐樊来，在冬天打一场野战，可唐樊也够稳的。

唐樊最后的盼望，也是对江南军最后的忠诚，就是和宇文霁在冬天打一场攻城战。

属实是君站城墙，我在城墙上。日日思君不见君，同一场风。

宇文霁在除夕后的两天，收到了一封密报。

方家回归净州的人，全灭。宇文霁和吕墨襟是想一手脚的，不过这回真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方家人自己讧。

本来归乡派计划得好好的，夜里城，全员车，用最快的速度奔袭脱离梁州境。只要了净州，石允就不敢追了——宇文霁虽只实际占领了一半，但等同于全占领了。

可他们前脚城，后边城门刚关，石允的人就冲来了。归乡派拥挤在城墙方，朝着城哭嚎哀求，可别说开城门了，城墙上没一支箭，也没放一绳，甚至连一个探的人都没有。

偌大的一座城市，仿若变成了空城。

城外的惨叫哀泣逐渐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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