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们如今只是一士卒，其实都有爵在，放到外也都是校尉了。这都是锐中的锐，我们家里也不多，也就万吧。”

老平王话语轻松，可这都是一刀一刀扎在胡汀的心上。

然后是老平王的那些用来拉他恭桶的战车，胡汀靠近了看过，车外所覆的不是，而是犀。这些车寻常弓箭难以穿，外加不惧火烧，这玩意儿甚至能直接当攻城车用。

还有……

虽然刚见面就已经馋对方的好了，但这觉没有消失，相时间越，反而越馋。

他不止馋老平王和士卒的，他连贡的驮都馋。那些大车，也都是两拉拽，每辆车后，还拴着两三匹，连货车都有更换的副用。

田忌要是平王的属，那换的该是他的对手了，不，他的对手换也跟人家赛不了。胡汀很确定自家的上，赢不了对方的中。

让他馋的，还有车夫们。就连车夫都有甲，有兵刃，都是壮汉。可这些车夫本该是征召的力夫，即便小平王担心亲爹的安危，派来的皆为锐，但也没必要连车夫都是老兵啊？

早年间，胡汀见过允州向岐朝廷送赋税的队伍，那都是征的民夫。大队人去了岐，回来的却只有官员和差役，民夫全死在路上了，好运没死的，就给卖掉了。听说有的州好一些，会在将赋税送到地方后，将民夫放了，可要怎么回家，甚至要怎么活去，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百姓前往服役地的销，要自己支付。百姓服役期间的吃穿住用，要自己支付。最苛刻的地区，服役期间饿死了，也就找个地方埋了。服役结束，朝廷更是什么都不。就算你服役结束的地是在距离家乡十万八千里的岐，也是你自己的事。

胡汀打探之后，发现自己猜对了一半，这些人确实是服役人，但他们也都是老兵。但这些人的况，比老平王的三千锐，对他的打击更甚。

平王治，服徭役算在耕战授爵里，算“积分”。这次纳贡的徭役，军功尤其丰厚，引来归田的老兵一阵争抢。

他们已是年近四十了，不是胡汀所认为的三十，这年纪在此时的平民来讲，确实都是老汉了。但跟老平王一样，状况看着太好了，神旺盛，格健壮。

且每个人都在家里有田有宅，有妻，有女。

去打探消息的亲兵，回来讲述的时候，睛里有羡慕还有不解。

胡汀问自己的几位副将：“你若归家，安详太平，还愿再来吗？”

年岁轻些的都说愿，有些年纪的，却都沉默。

胡汀有要坏事的焦虑，他觉得不该让这支朝贡的队伍尚城，可为什么胡汀又说不清，只是觉得让他们送了贡品转走就好了。

胡汀的急报送到了宇文德面前。

宇文德看了一，叹一声。胡汀不明白，他明白，但明白也没办法，尚城的上都在期待朝贡队伍的到来。

纳贡的队伍了允州。

让胡汀更烦的事发生了——老平王喜带着人跑到乡间，到发糖。不男女老少，见到了就给一块儿用油纸包着的饴糖，有的里边还有芝麻、松之类的果。

胡汀也被发过，确实好吃。

很多百姓一辈都不知什么是甜味，最初还有人以为老平王要毒死他们，却又不敢不听贵人之言，哭哭啼啼将饴糖吃了去，于是发现毒药也好吃的。老平王哈哈大笑着走了，百姓才后知后觉地知，刚刚吃去的，就是传说中的“糖”。

待了城，老平王越发猖狂了，到洒糖，还洒一心（炸麻团），百姓夹迎。

吃人的嘴短，老平王还未到尚城，百姓已经到称赞老平王的仁义，期待他的到来了。

跟期待送的到自家门摆摊，一个意思。

太又着急了，跑去请宇文德快快阻止这件事，说老平王正在收买人心。

宇文德心中已有易储之意，但他小儿的年纪太小了，太的年纪又太大了。

从宇文德登基，太就是太，朝堂上早已认定了他这个太，即便后来王皇后诞，王家与王皇后自，也没提过任何易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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