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给他定个时间，若不来，就派兵讨之。”

“宇文大趾向我称臣，能是没想到这些吗？召藩王觐见，需皇帝明旨，我无国玺，确实无权召他。他先前也说了，‘要玉玺’，如此，他抗旨无可厚非。”

大量田地和婢，宇文德为了名声还要越发厚待他们，已经让他起了杀心）。经过几屠杀，本地势力已经被彻底打散。

换了一盆，宇文德继续泡脚。

但所谓的正事，也只是对宇文德耐心的一步鞭挞。

宇文礼跑了，若非对方与自己像了八分，宇文德真觉得他不是自己的，怎么蠢成这样了呢？

两党于是又因为这个“晨曦”，在朝堂上打起来了。

宇文礼来，在殿门熟练地行礼，被宇文德叫起后，他一抬愣了。

“父皇，您不要畏惧孙司，王相与诸位大人皆忠直之士，他们是很清楚宇文大趾的为人的。咱们本来也是要征讨他的，不如杀了他的使者。”

今日朝会，他看了那么时间的争斗，就是为了看众臣的反应，结果是让他心寒的。就如他方才训斥宇文礼的，满朝大臣就没有一个站来明白地说“宇文大趾假降！陛不可信！”的。

宇文礼的脸瞬间涨红，又让他给憋回青白：“父皇。”

宇文德听得差打瞌睡。

“拖便是也只能拖上个月吧？”

最终是宇文德草草退朝。

端来的是有褐的药汤，上面还漂浮着符和香灰，脚盆很，能直接泡到膝盖。

“说一句准备着，准备三个月，突然来个一病不能起，一年就过去了。之后，好好坏坏，年轻而易举。”

能让宇文礼说完，因为宇文德他被惊住了，但缓过劲来，宇文德直接踩着脚桶站了起来，涌了一地，他四周找了找，最后把玉带解了来，一把扔向宇文礼，指着他的鼻大骂：“混账！愚钝！今日朝堂上，孙峥与王艾争的，也只是孙峥的‘晨曦’之言！他们有一个人、一个字说宇文大趾称臣是假吗？！且宇文大趾好好地称臣，你杀了他使者？！！！”

宇文德一脚踹去，甩了宇文礼一脸滋味怪异的洗脚，宇文德自己也险些摔倒，还是侍疾手快将他搀扶住的。

宇文礼有些讪讪，却还是着：“那他若抗旨不遵，父皇不恰好可兵了吗？”

允州倒是让宇文德掌握在手中了，可脈州就不成了，脈州的混，也因为这两党的争斗越发激烈。

正泡着，太宇文礼求见。宇文德本该穿好衣服接见儿，但他叹了一声，挥退了端来新和鞋袜的太监：“就让他这么来吧。”

皇帝是多枚印玺的，达圣旨的时候，据不同的重要，印玺的使用也不同。召见一个手握重兵的实权诸侯王，绝对是属于最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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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德气得一哽：“他说是就是了？他若真尊朕为君，朕又何必杀他！？你来此谏言，不也知他一时称臣只是权宜之计，实则包藏祸心吗？！”

“有什么事说吧，朕今日不适。”

“他给你演个当众吐血，昏厥不起，你怎么办？”宇文德后悔放任那些说书人了，但他们是真好用。平民饿着肚，听几个故事，神反而振奋了。如今已经有人专门请说书人给佃农说书，粮不用多给，说几个故事，他们活都更卖力。

宇文德泡脚，是脱了，撩起摆的，所以就……十分不雅。

“可他……不是说了尊您为君吗？”

“他若是用‘拖’字诀呢？”

可这些人的坏也是明显的，他们很少有人说平王的坏话。倒是平王有什么好事，短时间就给嚷嚷得举世皆知。

——召宇文霁前来，把他杀了。大丈夫不拘小节。一时的恶名，换来天太平。无毒不丈夫。

宇文礼便僵着问候了几句宇文德，宇文德的脚在脚盆里摇晃两，在他耐心耗尽之前，宇文礼总算开始说正事了。

宇文德也想培养自己的说书人，但是，他能传去的故事，都已经传去了，他还能传什么？且说书人多少识几个字，去年他想建个蒙学，王党和孙党直接在朝堂上打起来了。

回到后朝，宇文德就立刻侍端来泡脚。他早年割救父，年轻的时候还好，年纪大了疼越发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