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制的制度，渐渐就被废弛了。可一些大族还是很乐意送自己的儿去岐，让他们接受汉人贵族的教育。

图穆阿吉八岁就到岐了，待到二十八，这才回到草原继承大单于的位置。他的学识，可能比宇文霁都（这时代的）。

他是明知始皇是谁的，却还如此说，是真狂妄，不是无知。

图穆阿吉甚至常说，待主中原后，他便改名叫嬴吉，建国号为秦，自立秦四世。他很喜穿着黑的皇帝冕服，在大营里走动。

宇文霁在路上抓捕到疾勒俘虏，都说大单于有这样的好。

甚至，图穆阿吉的这自称，已经得到了疾勒人的认同。很多疾勒人都开始自称秦军了。

兵俑听见了你们这么自称，都得喊着“大风”从地里爬来砍死你们。

宇文霁：“……”人很难理解自己没经历过的事，但亲经历的事依旧很难让人理解。

可在宇文霁看来过于象的图穆阿吉，在草原确实很有号召力，草原杂胡响应者众多，前来投奔的也不只是疾勒人，他的兵力从二十万增到了三十五万，虽然三十五万是夸张自称，但三十万绝对是有的——他的大营一直不挪窝，也有一步积蓄兵力的想法。

他已封了两百多个侯了，宇文霁的丕州更是早早就被他封给了阏氏的父亲。他甚至说要娶宇文霁的妹妹妃，对……恬。被人提醒恬才三岁，他又“那就将其母一并娶来，待她过了豆蔻之年再纳便是。”

宇文霁一回听说的时候，虽怒了，却又不是很怒，因为图穆阿吉的言行太夸张了，他有一没办法跟傻生气的无力。

他的自大也现在了军事上，宇文霁以“想见见世面”为由，以半袋盐的贿赂，过大营外围。无法王范围，因为他得太不像疾勒人了，若换了他士卒里的疾勒人，还能得更靠里一些。

甚至宇文霁曾经带着十几骑就在距离大营几百米的地方呼啸而过，也没人来询问。

宇文霁一直没动手，因为他不知图穆阿吉的动向，八百人很难一击即中。

但是，今天他知了，他一定在昨晚上看见的大篝火那里。

确实如此，图穆阿吉正率领众多疾勒贵族于篝火周围祭祀，平整来的空地上，几大鼎里正熬煮着——、羊，和人。

主祭的巫师已经浑是血，一会儿舞，就命士兵将一名祭品压上台，砍掉祭品的脑袋。人的发被捆起来，吊在了旗杆上，也不是每个祭品的躯都有鼎的资格，有些只是砍掉了胳膊，剩余的分便被拖到一边堆起来。

这祭祀，是不许女人参加的。可只是不许她们作为祭祀人，她们却也是祭品的一分。贵族们的怀里，都抱着如羊羔一般未着衣的少女，无论她们是否让这些贵族满意，都终会在祭祀后，成为尸堆里死的一分。

很多人都听见了蹄声，但依旧在饮酒，在祭祀，如今在此聚集的疾勒勇士已近十万，没人认为蹄声来自敌袭。

没资格参加大祭的中小落，也都在自己的落里搞小祭，同样不去蹄声。

甚至今日的守卫也有类似的想法，今日祭祀之后，就要发了，还能有什么事儿呢？

疾勒人都在祈祷他们的天神守护战争的胜利，以至于当这队人数稀少的骑兵冲来的时候，最先面对他们疾勒人还以为他们是来送前线的急战报的。

“大单于在祭祀！几个人跟我过去就好！”有人在用疾勒语大喊，这甚至误导了其他疾勒人，没人向宇文霁攻，没人向自己的上级禀报——惊扰了祭祀，他们可能也要成为祭品了。

宇文霁便顺着平坦的大驱直，这原本是为了方便祭祀结束后，他们的王和贵族们当先发用的。

当终于有人意识到不对时，宇文霁已经能看见王帐前边着的赤红大旗了，旁人是既追不上，也来不及召集人手拦截了。

八百骑兵，打破了疾勒人神圣的祭祀。

图穆阿吉反应也快，但皇帝冕服……不是让皇帝逃命的时候穿的，层叠的摆和繁复的环佩，是好看又好听，但也成为了图穆阿吉逃命的阻碍，绊住了他的双脚，让他从祭坛上掉了来，他想爬起来，可满地的鲜血泥浆让他直接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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