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你们旧神也没有比人类更气。”欧德垂回，耐心询问，“现在来谈谈吧，之前你为什么替奈亚拉托提普挡那一击？别说什么你觉得卡文迪许跟你打到一半跑去攻击奈亚，你觉得卡文迪许不尊重对手。如果你真在乎尊重这东西，你也不会1888年这事。”

“你们在盘算什么？”

别的不提，诺登斯的确比那些正在gor的围剿狼狈逃窜，甚至投降求饶的神祇们要有骨气的多，即使脸都因为痛苦而扭曲了，依旧咬着牙一句都不吭——但这也相当于某回答。

欧德：“你们在合谋脱保命的计划？你们想什么？”

一秒，耳麦中骤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艾尔的声音随其后急促地响起：【伊娃！欧德！伊娃失控了！克希拉还有残留的意识，祂控制了她！现在那些克苏鲁克隆都归祂控制了，祂想拿那些被保护在克苏鲁克隆屏障的人质跟我们谈条件！】

靠在欧德怀中的诺登斯快意地低笑起来：“听起来你们有大麻烦了，小。难没人教过你们吗？别觊觎神明的力量和权柄，有所得，必将有代价。”

一直揣着风衣袋欣赏行刑的浮士德一烟雾：“所以我还留了执念啊，臭老。怎么，你觉得人脑袋没你们神的脸大，你能想到的事我想不到？”

【浮士德！】耳麦中传亚伯的声音，【如果你照计划在欧德上留了执念，你应该能听到我说话——照我们事先说好的计划，伊娃已经在激活所有克隆后尽快剿灭了绝大多数怪，剩的以现存的兵力足够应付了！】

浮士德咬了咬中雪茄：“是时候了？”

【……】亚伯并不能听到浮士德的声音，但他似乎知浮士德会问什么，此时停顿了一秒，一刻用涩的嗓音冷静，【是时候了。】

“……？”欧德从亚伯沙哑的声音中捕捉到一丝不那么好的预，“什么意思？什么是时候了？！”

浮士德的幻影摸着鼻看天看地，看得他有多想逃避这个话题。但最终他还是叹着气看向欧德：“告别的时候。我是说——真正的告别。”

“没有幻影，没有执念……哦欧德，别这么看着我。你知的！我也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失去亲人、失去锚这事，只是——我们尽全力尝试了。”

浮士德看着欧德温和地笑起来，欧德从没见过他这样温和的神：“我们已经得够好了。你，已经得够好了。”

“想想吧！从你在银行被我逮捕到今天8月3号才过去多时间？三个月！如果在几年前，有人跟我说这场持续了……从远古就持续至今的战争，能在三个月结束，代价是我的生命，我会非常乐意把自己打包好躺坟墓里和我的妻重聚——而现在？我唯一放不的只有你。”

幻影轻了一欧德绷的颌边缀挂的泪：“向我保证，好吗？当我离开后，别再像之前那样一心想着怎么找死。去寻找新的锚！这世界上有44亿人，你肯定能找到你的人……我还在期待胜利之后，你能在我的墓碑前堆上——”

“蒙特克里斯托。”欧德低声说，“我记得。你向我说过。你只这雪茄。”

“……”幻影顿住，半晌贴过来虚抱住欧德，“我你，欧德。不是因为你是人类，不是因为你叫欧德·格拉斯。我你，因为我们一同走过的每一步，你上的每一伤疤……每一重担……但别再把自己搞得惨兮兮的了，好吗？我想看见你兴兴的样。……我真的很少看见你兴兴的样。”

幻影指尖的金饰像被火灼烧般化了，金的顺着指尖滴落，重重坠砸在地。

【呃……所有克隆都痪了？亚伯？怎么回事？？】艾尔这个倒霉也没被容纳知者的小聚会里，【我们还该继续防备吗？？还是——】

【不需要防备了。】亚伯的声音压着颤抖，【克隆的主控方在三秒前脑死亡，克隆已经全报废。让军队加速剿灭剩余的怪！】

“……”欧德只到之前浮士德剥离格赫罗斯时未受到的剧痛都在这一刻还诸到了心脏上，他一把用力拧断了诺登斯的脖颈，将这东西的尸首丢碧湖中，任亡魂们迫不及待地扑上来将它拖拽，“还有多少神祇待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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