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殿的第三分钟，神祇的鲜血溅上已经拼凑过往使用者名单的钟，欧德在拎住尸后颈衣襟的同时，视线扫向那条的名列，开的第一个名字，正属于那位来自捕梦小镇的警先生。

他不是第一次走，所以没什么好忧虑的，也没什么好踟蹰的。

一步……两步……近了，近了……就是现在！

这只是，另一段稍微漫一，但终通向胜利的征程。欧德站在不断回溯的时光中有些恍惚地想。

坠落在祭台上的红发青年毫无声息，苍白的脸侧偏着，弧度优得像天鹅似的脆弱侧颈，右手搭在祭台边无力地垂落着，像是将生命与死亡、艳丽与凋零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遥远宇宙的渊中，正不断分娩、繁着万千嗣的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斯倏然顿住一切衍化，祂的知只汇集于一双绿的眸上，那双睛冰冷得令人生畏，不论潘神怎样的攻击、防御，哪怕是躲闪、奔逸，依旧如影髓般锁定着祂、跟随着祂，直到某一刻，化传来的通骤然一断。

潜殿的第四分钟，欧德完成，并清理净现场。

又是一次回溯。

与此同时，雨林中。

潜殿的第二分钟，他在钟表间找到正试图修理捕梦小镇教堂钟的克塔尼德。

现在他终于知了——为什么在他最弱小的时候、一无所能的时候，为什么用他的生命力凝聚的弹却能对星之彩、夸切乌陶斯、和他同为阿扎的最终实验造成毁灭的伤害……因为他的确是怪。

牙齿咬断骨骼，欧德一边，一边思索一步该去哪里。

这一次欧德伪装成了仍在昏迷中的样，直到潘神惊疑不定地大步走来审视他，又在确认应当没问题后谨慎地扶起他时暴起而攻，炮弹轰然间撕毁了潘神的小半边肩膀，暴怒再次摧毁大片空间——

他想那或许是真正的欧德残留的意识最后的挣扎——试图将他这个怪从自己的躯中驱逐去，但显然，那孩失败了。

没有什么“利用婴儿的灵魂控制阿扎”，他就是阿扎。

“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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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莎布尼古拉斯：“……”

垂在另一侧祭台边的右手悄然微勾，欧德的躯一动不动：再等一会……距离不能太近，凭他现在的力量没法和潘神碰；也不能太远，否则最后追击的时刻，他会追不上潘神，补上最后一击。

去见浮士德？不，没必要了。之前剧烈搏动的心脏已经平缓来，在他终于明白自己是谁——是什么东西之后。

又一次回溯。

欧德缓缓角的鲜血，拎起潘神那颗雕刻般完的颅：“喀嚓……”

第五分钟，他再度撕开梦境，怀揣着时间的权柄，重新降临在暴怒中的潘神面前。

欧德面无表地抬起手臂，黑红的弧光包裹，被他生拆来的迫击炮炮上勾勒的是最初时，他在梦境中向浮士德要来的献祭术阵。

他要怎么偿还他？他该怎么偿还他？

那个孩，那个应该被叫欧德、被作为胜利的小奖杯的孩，在他被送胚胎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复存在，他占据了那孩的生命、那孩的名字、应得的、所有的童年……

怀揣着滔天震怒的潘神刚在看见欧德的瞬间倏然站起，等看清祭台上的画面又霎时一顿，困惑片刻后谨慎地靠近：“欧德？”

“你竟然还敢回来……”潘神脚都是匍匐在地的德鲁伊的尸，天外神祇显然没有护短这样的观念，愤怒平等地卷席周遭的一切生灵，哪怕是试图逃离的黑山羊幼仔。

秒后。欧德在过往周目中来过无数次的华殿中熟练地悄然落地。

时间回溯。

他只需要……接着往前走。不要停。接着尝试。总有办法能获取成功。总有一次能获取胜利——

“嘀嗒。”

“嘀嗒。”

第一发凝聚着阿扎的生命之力的炮弹轰炸了去，虽然没有防备、但极野直觉的潘神在眨间躲过了攻击，来自本的力量因暴怒涌，在遽然间将大半片森林毁于一旦——

莎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