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员：“钱宁先生，我们有很多手段从你上获得想要的报，如果您真的问心无愧，何必把自己置于如此不利的境地？”

钱宁脸上笑着，蓝睛里却只有死寂的冰冷，欧德能看得来，如果审讯员真要他坦白，他不介意重蹈覆辙：“什么手段？像欧德那样亲一嘴直接把我亲自尽的手段？”

“说真的，你们要不把欧德放来跟我聊两句吧，我想问问他不就是死了个祖父，怎么就突然自甘堕落，跟你们这群神神叨叨的家伙混在一起了？居然还学会了卖……哈！说去谁敢信呢？一个月前还在社圈里炙手可的天之骄，竟然沦落到了这地步？”

“……”欧德顿了一会，忽然伸手把面前茶几上的晶烟灰缸给揣怀里了，徒留刚把手伸过去想掸烟灰的浮士德错愕回视，“让我试试吧。他既然主动要求和我说话，总不至于我去以后他还吝啬言辞。”

浮士德手还僵在半空中：“……可以是可以，你能先把烟灰缸放来吗？门聊天你揣它什么？不是想殴打人证吧？”

欧德无辜地回视：“我没有。你看错了。这里没有烟灰缸的。”

浮士德：“……给我放。我还没审问你呢，之前是用什么手段让钱宁撑到救援赶到的？”他疾手快地一欧德往后藏的右手，“缩什么，给我看看！”

欧德叹了气，苦婆心：“你不会想知的。”

“瞎扯，”浮士德直接将烟嘴里叼着，弯腰去一手撑着座椅垫，一手抓住欧德的手腕，地将欧德的手扭到前，“活到现在，我有什么……！”

欧德啧了一声，拧着手甩开浮士德惊掉在他手掌上的烟灰：“说了你不会想知的。”

“……！”浮士德瞪了半晌，没忍住又骂一句。

他恼羞成怒地站起，夹雪茄冲着欧德虚了一，带着暴躁：“你小！把我压箱底的东西都学了！我真——我——你这低得认我当爸。”

欧德了嘴角：“别了，回结课考我还得往你上坐呢。”

浮士德恨得牙直。但磨了一会牙，他还是压着脾气咬着烟说：“这东西你别随便用。”

“过去的我既然会把它给你，肯定也和你说了，它是我篡夺神明权柄的野心。一旦使用，就有很大的可能被锐的神祇盯上……你现在只是幸运，没有被神祇盯上，不然这会儿我就只有给你收尸的份了。”

“……”欧德在浮士德的警告中微微顿住。

也许，他并没有那么幸运。

也许，神祇早已将死亡的凝视投向了他。

宿舍床柜上那份来自奈亚拉托提普的“礼”忽然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在他第一次使用炼金术阵时，那位混沌的信使必然就发觉了他的存在——但。

但。有人替他背书了。

有人揽过了炼金阵的责任，让奈亚拉托提普不再认为——至少不再那么笃定地认为他拥有威胁神祇的能力。

这才是他收到的“礼”仅是一连串可以解决的恶作剧，而非绝对的死亡的原因。

欧德不由地想起他在第一次使用炼金术阵时，卡文迪许在海风中循迹望来的神。

当时对方看着他当面篡夺自己的权柄时是什么心？又是于什么考量，在奈亚拉托提普找上门时，这位分明被他威胁到存在之基的神祇却选择了替他背书呢？

欧德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但一刻，他就反应很快地拍开浮士德伸来掏烟灰缸的手——不过没防住。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浮士德四两拨千斤地把他往椅上一掀，趁着他条件反地反击的档，拼着腹上一脚，是把烟灰缸抢了回去。

“行了，你发吧。”浮士德得意洋洋地把烟灰往烟灰缸里一掸，大有“有本事你就连着烟灰一起把这玩意儿揣怀里”的意思，“不用去审讯了，直接带他回去取木雕。没有陌生人盯着，也许他会更愿意向你吐真相。”

·

不是欧德还是浮士德，显然都低估了钱宁守秘的决心。

从据到钱宁宅邸的路上，这位有名的绣草包居然是瞎扯了半小时有的没的，直到快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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