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德在梦。

“我告诉你，新兵——比起实战训练只要活着就算你成绩及格，你的文化课如果挂科那才叫完。今早的课你记得多少？我问问你最基础的——你还记得宇宙存在理论吗？”

对方的半截已经没有了，森白的脊椎骨从血中拖来，那双神采奕奕的睛涣散着，的手只剩一微凉的余温。

梦中的他礼貌而不失嫌弃地排开埃及佬的胳膊肘：“那很难记吗？”

“‘祂沉睡，梦境存在，宇宙存在。’”

“还‘活着的觉’呢？”一壮的影凑过来，没有丝毫边界地将胳膊肘搭在他肩膀上，艾尔的英语有着明显的埃及音，“你们英国佬就是装。”

“咱们个易怎么样？我可以提前给你一份去年的文化课考卷，你照着背答案，保你的文化课考试完达标。至于报酬嘛……”

“近千旧日支者、独立族、仆从，还有旧神的名号……你的脑会记爆炸的！更别提每天你还得接受度的能训练。”

毒辣的烈火夹带着黑烟，瞬间将面前光灿烂的画面吞没。

“安静，艾尔。让我享受会活着的觉。”

不会了吧。她怎么敢期待一个心存死志的人不去拥抱期待已久的死亡，反而从海浪中，折返回对他而言已经没有牵挂的人间呢？

“你不觉得他们的名字很难记吗？”埃及佬仿佛觉不到他委婉的嫌弃，嬉笑脸地继续往他边挨，黑的眉在光缀着汗珠，展一蓬的生命力。“嘿！别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你这才记了四个神名，所以清清楚楚。但等到后面？”

“万归一者——犹格·索托斯，祂是一切时间、空间的支者，无所不知。”

“他还会回来吗？”萝拉听见自己麻木地问，“我还能看到他从海浪里回来吗？”

“’祂醒来，梦境破裂，宇宙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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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信使——奈亚拉托提普，祂确保阿撒托斯始终沉浸于梦境，不会轻易醒来。”

艾尔笑起来，黑血一从他中涌：“哦……对，对……我还记得……那天，你穿着一汤姆福特的西装……那窄腰，真带劲！”

欧德发觉自己正跪坐在什么柔的东西上，那堆东西的最端，是前一秒还在冲他不要脸地笑着自荐枕席的埃及佬。

“三神呢？”埃及佬非得往他边挤。

“轰……”

梦中的他从秃石边站起来，优雅地拍拍西装衣摆：

“嘿！欧德。”

但艾尔那样的攥着他的手，用力得好像把这辈剩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一握上：“我说过……什么来着？我最喜……和人易。”

“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斯，祂育一切生命。”

但这是个大晴天，太霸而烈地洒在他上，因此他枪到一半，忽然丢开手枪，带着几分正常人没法理解的享受向后一仰，双手撑住秃石，承接这烈的日光：

埃及佬看着他，黑的睛在烈日闪闪发亮。他笑嘻嘻地说：“我确定，你们英国对同恋不反对吧？实不相瞒，新兵伍那天，我一就在人群里看到你了，那西装穿的，真带劲！”

“我记得……我记得。”不成调的声音从梦中自己的腔里挤来，“你还说，新兵伍那天，你一就在人群里看到我了。”

埃及佬亲地用手肘揽住他的脖，往近了一带：“我这人啊，熟了你就知了。最喜和人易。”

他知自己在梦。

“‘整个宇宙都是由阿撒托斯的梦境构成的。[注]’”

“……你是为了我而死……受伤的。你想易什么？”梦中的自己行控制住了声音中的颤抖，只是声线依旧显而易见的涩，固执地逃避着同伴必将走向的那个结局。

他梦见自己正穿着一裁剪讲究的西装，坐在的沙漠秃石上，太装的代价就是他浑冒汗，觉自己正坐在蒸笼里，秃石得他觉自己的快焦了。

”警抓住甲板的扶手，在颠簸中从人群后挤了过来，给了她一个用力而温的拥抱，“你已经得够好了！你已经的够好了……没有几个孩能在你这个年纪救这么多成年人，这本该是成年人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