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德抬手住萝拉父亲因为常年务农而格外宽厚的肩膀：“然后再被学校拦在外面，一通拖延，直到校方理完所有可能对他们不利的证据？”

“听着。”欧德打断萝拉父亲还在往外冒的疑窦。

“……？”好心的先生顺着被攥着的手腕看向欧德，脸上写着淡淡的疑惑。

昨夜让他神焕发的潜者尸块似乎已经被消化殆尽了，他又变回了那个上完课就成废人的小趴菜。卡文迪许在半友好地提可以帮忙背半程枪，但被欧德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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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欧德只想把卡文迪许踹悬崖的海浪里。

“……”欧德面无表地看着对另一边空气说话的卡文迪许，无语半晌抹了把脸，重新攀爬起山路，“《小王》。”

他在半了一会，一旁连滴汗都没（欧德怀疑这个人可能都没有孔这结构）的卡文迪许面对着大海的方向：“你其实应该看看《海狼》的。”

“……”欧德缓缓直起，很难不认为这话是意有所指，“那我恐怕无法苟同。——你知我最喜的书是哪本吗？”

“信个鬼，我这辈都没过教堂。”欧德撇撇嘴，掂掂手中的枪械，心中终于安定了不少，“走吧！我们去学校。”

“校方一直没有通知你们，就意味着他们还没收拾完脚。”

“我从敦一路赶来捕梦小镇，就是为了萝拉的吊坠项链。已经走了这么远了，我不在乎再为这小姑娘多一。”

“那里面有些片段写得很好，”卡文迪许说，“比如‘生命就像酵母一样作一团。为了生存，的吃弱的，大的吞小的，运气好的就能生存，仅此而已。’”

爬山的第十五分钟，汗衣衫、累得像条死狗的欧德就明白了学生寄宿这个决定有多明智。

“也许他们自己也在一团慌中，说不定还在自查，所以才忙到反而被你找上门，不得不说真相。”

他摇摇，一边拉起面对窗外，面乏味的卡文迪许，一边安抚：“事并非没有希望。”

“我和这位好心的先生一起走一趟，用其他不会引起他们警惕的份，现在赶过去，说不准还来得及找到线索。”

欧德的语气沉而踏实，声音里带着能让人在慌中一找回主心骨的力度：“也许这就是上帝的旨意，让我恰好在此时来到你们边。我此行的使命就是找回萝拉。”

萝拉父亲同样疑惑：“你们？但……为什么？我们从未谋面——”

开什么玩笑，把保命的武给卡文迪许，和杀人犯找上门，拜托对方替自己拿一刀有什么区别？

萝拉父亲立即：“那、那我要去学校！我要和他们当面对质——”

就这么在嘴里小声叨咕着，欧德怀揣着自己最喜的作品被曲解的恼火，成功登上了悬崖。

“……”卡文迪许思索，“因为小王被毒蛇杀死了？”

“我读过。”卡文迪许跟上来，欧德的衣摆在山风中扬起，时不时拂过卡文迪许的手臂，“但——让你动的片段是什么呢？”

“如果萝拉是在校外事，学校为了不担责，一定会第一时间报警，用最有时效的证据证明学校没有责任。他们藏着掖着，甚至不告诉家，就是因为责任在他们。”

“什么？那才不是这故事说的——”欧德愤慨到一半，迫使自己冷静来，只关注正事，“你自己看去吧！简直没法相信……”

欧德微微颔首，接住枪就领着卡文迪许一走萝拉家，丝毫不拖泥带。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欧德忍不住回，“我读那本书的时候，几乎从倒数一直哭到结尾。”

这里大概是方圆百里最的地方。站在学校东南侧的悬崖边，欧德能看见整片海洋，黑得像不透光的墨。向北看——

萝拉母亲愣住了，微微扬看着面前神认真、神定的欧德，光恰在此时从他后奔涌而来，将他侧脸的廓打磨得纯净、完满，笼着一层近乎不真实的朦胧光：“……我把家里的枪借给你。”她迅速泪站起，大步走向挂在墙上的霰弹枪，“如果有人要伤害萝拉，如果有怪——拿去吧。至少我不希望你因为帮助我们而受到伤害。”

·

甫一跨屋门，一直表微妙的卡文迪许终于忍不住开：“你信仰上帝？”

“什么？”卡文迪许兴趣地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