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房屋老旧，并且据房东说有相当糟糕的传闻、死了不少任租客，这里的租金低得几乎可以算是没有。十来个跟破产后的欧德一样捉襟见肘的租客一起合租在这栋小三层里，其中最让人印象刻的舍友，就是住在一楼的一位老疯。

“……”欧德的视线从监控画面上挪开了半秒，又迫自己看回去，以免在敌人面前怯。

他知接来会发生什么了——监控中这一幕发生时，他就在现场。

“咚！”

一楼104号房的门板被一苍老的躯重重撞开：“酒……给我酒……酒！！”

老疯的嚎在几秒钟唤了几名住得最近的房客。几个骨瘦如柴的孩熟门熟路地跑回屋，又拿着老旧的军用壶来，可老疯刚喝了一壶里的，就猛地捂住，咳得向侧翻，跟着鼻涌大大黑红的黏稠血。

“老天！怎么回事？！”孩的母亲也跟着跑了来，尝试急救但无果，“雨果！雨果！去隔找房东！问他能不能帮忙叫急救？！”

当名为雨果的少年冲门时，在场的人心里其实已经清楚，老疯怕是要没了。这年叫急救，工薪阶级都未必舍得，更别提是让房东帮忙给一个贫穷且疯癫的老房客叫。

但乎众人意料的是，数分钟后，房东真的带着一辆乌拉乌拉响的急救车赶了过来，三名急救人员训练有素地合力去抬老疯——

“不！！不！”老疯却在这濒死关挣扎起来，他疯狂地用脏兮兮的指甲抓挠周围的人，“我不要离——咳！咳咳！我不离开！放开我，放开——咳！我的孙女，我的孙女还没回来，我要等她——”

“你没有孙女啊维克多先生，”那位母亲急得要命，一方面是担心人命，另一方面是不知这场急救究竟要掉多少钱，“您又犯疯病了，之前您清醒的时候说过好几回，您没有孙女的，只是一犯疯病您就觉得您当年没跟恋人分开——”

“那是谎言！！谎言！”老疯竟像回光返照似的话语畅起来，三名急救人员居然也一时不住他，“她去了捕梦小镇，她在德文郡！但她回不来了——”

老疯癫狂的神忽然变得哀切起来，他猛地一把攥住边急救人员的手腕哀求：“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行不行？她一定是在那个小镇遇到了麻烦——”

雨果难过地哑声说：“但我和妹妹们特地去查过，德文郡本没有捕梦小镇这么个地方……”

“患者表现烈的攻击，疑似神失常。”医护人员冷静的声音在混的局面中凸显得格外清晰，“束缚带呢？去拿束缚带来。”

“……”欧德不自觉地攥了手，在老疯被半绑上担架、满脸血污泪地挣扎哭叫时终于忍不住挪开了视线。

浮士德端详着他的神，抬手止住了画面：“再次目睹这一幕，对你来说还是太过残忍了，对吗？”

“那接来发生的事，就让我简单总结一吧——你在中途，从二楼自己租住的房间里推门而，大步走到老疯边，答应了老疯帮忙寻找他孙女的请求，并接过了他手中装着孙女照片的吊坠项链，这位老人才得以安心地跟随医护人员离开。”

浮士德再次向他近了寸许，挑的躯投落的影几乎将欧德笼在黑暗中：“为什么？”

“为什么帮他，欧德？”

“同类最容易辨识同类的气味。我很清楚，你是一优秀的政治动，拥有的应急应变能力、随时能将边的环境变为有利条件的智慧和冷静——当你仍沉浸在祖父的死亡、祖宅的危机中自难保时，你为什么要面揽这多余的、跟你毫无关系、不知能不能成功、毫无回报的差事？”

欧德的眉梢在浮士德说“祖父的死亡”、“祖宅的危机”时微颤了两，意识到敌人在抓捕他前并非对他、包括他的困境一无所知。

他顿时有些狼狈地微微侧过脸颊，避开浮士德那双像是盯上了猎，要将他剖开般的灰睛：“我的动机与你无关——”

“因为这让你想到了你的父母、你的祖父，对吗？”浮士德仿佛没有看到欧德逃避的、几乎有些示弱般的反应，“你想起你的每一个亲人，都是这样被束缚带绑住、被定为疯，带离你的视线，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你就是没办法心无视这事，即使当时的你仍在为祖父的死亡而痛苦、为祖宅的危机焦烂额。你揽这档事，说不定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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