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能是天吧，或者是多云，月亮被挡在层峦叠嶂的黑云之后，找不到踪迹。

田醒的双手撑到栏杆上，双脚腾空。如果这时樊倩睡醒推门而，她一定会大惊失，以为田醒要楼。

事实上不是。

田醒稍一用力，坐到了栏杆上。她的双悬在栏杆外，和多年前坐在学校楼天台时相同。

那时她和许节聊学习聊成绩，幻想未来。她们想过许多许多事，梅菜饼店，意大利面，新的衣服和鞋。她们没有想过有一天许节会先死，甚至死的时候都还没有成年。

白天段岸的问题又回到田醒的脑海：等你知真相以后，你想怎么。

我想怎么。田醒看着密不透风的天。

她很少会想这些事。

以前是因为想许多事都不会实现，所以田醒认为多想无用。后来是因为她没有能力去想很多事。爸爸的那一把椅砸来，砸坏了田醒的睛，也砸痛田醒的。最初她没有这样的觉，毕竟五少了一个，人有什么样的变化都不奇怪。

后来她能看见了。她看见了许节的尸，她才发现自己的的思绪跟着许节的生命一起消亡。

田醒忘记今夕是何夕，想不起来昨天吃了什么刚才说了什么话，不清为什么只剩她自己一个人，许节不见了。她变得每次只能想一件事，认定了就很难改变。

在段岸今天问这个问题以前，田醒只是在想：我要找到杀死许节的凶手。

我要杀了这个凶手吗？很早以前田醒被警察训斥不要闹事时想过，但她很快就意识到，杀了凶手许节也不会再活着。

想到这一以后，田醒变得浑浑噩噩。她开始觉得活着没有意思，不吃饭不睡觉，枯坐在她和许节一同租住的房间里。那年天气没有那么，秋天到的很早。田醒坐在密不透风的房间，觉不到时间的逝，受不到温度的变化。

就像现在，田醒只能看到漆黑的天空。她找不到月亮，看不见光。

时间、、未来……一切都失去意义。

田醒不知自己当时独自枯坐了多久。许节死了，但是杀她的凶手逍遥法外。田醒找到凶手虽然没有办法复活许节，但许节至少死得瞑目。所以田醒又不得不振作起来。她不能让许节死不瞑目，系着那条带在地哭。

当年的田醒只能想到这里了。她但凡再多想一，她都觉得自己会活不去，会发疯。

现在有人提起这个问题，她可以多想一想了。

田醒坐在栏杆上，双手握着栏杆。她穿了一件十年前买的棕黄短袖，腰上系着那条被她郑重保二十年的带。遮住田醒上过往的旧伤疤，搭在灰球鞋的鞋面上，顺着田醒晃的动作前后摇摆。

她和十七岁坐在天台上发呆时相同。但和十七岁坐在天台上发呆时又不同。现在的田醒在想事，很认真的想：我知真相以后，我要怎么。

太久没有转动的大脑像是一片泥沼。田醒陷其中，每走一步之前都需要先推开厚厚的泥。我要去许节坟前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田醒推开前的一捧着青苔的淤泥，走了思想的第一步。

之后呢？接来要怎么？田醒挥动胳膊，像是在垃圾场里翻动垃圾寻找带那样，她理着脑海里的泥沼。虽然度缓慢，但她在前行。

田醒前的第二步，是认定她不能杀这个人。不这个人为了什么事杀了许节，她都知不能杀人，这是错的。

田醒到自己的额开始隐隐作痛。当年的伤她始终没有去医院过检查，额的块消去，但不知里的伤有没有痊愈。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之后的事，接来要的事。这两句话现在田醒的脑海里，她的额从隐痛变为明显的疼痛。田醒痛苦的用手捂住额，停思考。

等到不再痛时，田醒有些颓然地放手，睛顺着院里一条条的竹竿看过去。

“许节，你觉得怎么才好？”

田醒十七岁的时候，很少说话，声音细细轻轻的。她任由一切欺凌降到她的上，她一言不发，毫无怨言。

许节现以后，她依赖许节为她。

许节死后，她依靠学习许节为生。

而现在，许节没有教过她抓住凶手找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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