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层，地形相对简单，倪青循着记忆轻松绕过了几个死胡同，找到了一截金属直梯。

倪青大惊，看就要被他拉，在踉跄的时刻，她的前忽然划过一个画面——她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反手仍在家肋间的匕首，往自己的肩狠狠戳去。

倪青望着洛川，望着另一个自己，望着这双在无数个日夜里闪烁着温，给予着意的睛，望着她此生无悔的人，一行清泪。

两人登时警觉，各自躲掩，然而枪声迟迟不响。

烈的失重袭来，倪青闭上，倒向满面天光。

生命中的第二次坠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短到连一个画面的走灯都没来得及浮现，便被一声清脆的骨断裂声打断。

洛川意识开枪，可这把本就是从旁人手里夺来的枪此时已被打空，缺氧迅速来袭，电光火石之间，她果断丢开枪，从侧匕首，狠狠刺家的腹。

但此时，因为他的拉动，站在窗边缘倪青也已失去平衡。

亮得像她死的时候。

枪上膛的声音。

倪青没有耐心等他：“你在拖延时间。”

太悬，倪青的前阵阵发白，而比那更白的，是洛川的脸。

咔嚓。

“好，先把他捆住。”说着，洛川的目光向四周环视，想要找到一些能够充当束缚的东西

后已是空，家毫不犹豫地向外去，而他的手，已抓了倪青的肩。

他向后仰倒，使倪青的伤手挤压立，在她吃痛的时刻爆发难以抵挡的力量，彻底挣脱了她的束缚。

打开活板门，更层，底竟是一个明亮宽敞的休息室。

风是冷的。洛川脸上的汗也是。

“洛川，上去通知警察，地面已经被围死了，他跑不去。”

倪青已完全悬在了窗外，洛川的半边都挂在窗，拉住了倪青的手臂。

意识地望洛川，两人的伤手叠在了一起，皆从各自的里看见了相同的光芒——她们离他不远了。

是洛川。

不必再躲，倪青率先冲上去，跨过满地玻璃碎渣，将那躲在后的人牢牢钳制，枪抵上这张与崔博八分相似的脸的太：“他人呢？”

前世今生，竟是用的同一金蝉脱壳。

她尚未痊愈的手在这次的重压，彻底断了。

崔家没有说话，只空空地凝望窗外。

弹所剩无几，两人没再开枪，而是默契地缓步前，从不同方向行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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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亮。

老家甚至没有反抗，只恻恻地一哼：“走了。”

窗外的警笛一直在响，破碎的玻璃晃着光，把室照得如同天堂。

家睛骤然睁大，手的力松了许多，倪青猛力将他从洛川上撕开，挥起拳直冲他的门面。

砰砰两拳，用了十足的力，鼻血登时飙了来，可五官都变形了的家，竟是在笑。

崔家，原本就是他培养的替。步伐、型，皆与他一致。他的目的就是引开她们，好让他的主人成功脱逃。

她即刻瞄准那人，然而不知是失血导致的枪法失准还是对方的反应实在太快，只有一颗弹击中了他的小，其余则击碎了他后的玻璃。

“啊！！！”家的两手指被一击斩断，他发人生最后一次惊叫，独自坠。

倪青模糊地匹着此地的位置，角余光捕捉到了窗边一个黑影。

倪青的心因这诡异至极的笑容而抖了一，接着，他竟了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行为——

但，现在明明已是天了。

楼的冷风呼呼地来，洛川后一步补枪，可那人已躲掩，又打空了。

整个空间里，从始至终只有家一人。

就在这分神的一刹那，崔家忽然扭用肩撞击倪青持枪的手，枪走火，弹贴着他的打到了天板上。

倪青目光凌厉，把枪抵得更：“说，他从哪里走的，想活命就代。”

咔。

倪青只思索了一瞬便明白过来——那上膛的声音分明是空枪！他在虚张声势！

怎么回事？洛川用神询问。

他一脚将枪踢楼，转而又扑向洛川，一双大手用力掐住洛川的脖。力之大，令洛川的颈骨登时传来了咯噔的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