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智不再跟她扯，垮着脸看她：“回答我的问题，洛芝兰。”

“你让我，让我亲手杀了我的女儿？”

“你们不是在监视她吗，怎么，还用得着来问我？”

洛芝兰没法选，也不想选。她的脸完全白了，脸颊一边冷得像冰，一边得像炭，脖上的掐痕正在发青，血淤在起来，仿佛汇成了一个无形的瘤，在咽里突突地痛。

“你们都说了什么？”魏智又问。

“你叫她什么？”洛芝兰盯着魏智，“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你让洛川发现了？”魏智瞪大了睛，语气瞬时急切起来，“你居然让她发现了？”

“什……什么？”洛芝兰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睛失焦了好几秒，才倏地惊醒——

前是灰的，上是的，脑是胀的，四肢是虚的。

“如果洛川不知你复，或许我们的事还能用意外遮掩过去，可现在她知了，你的信誉在她那儿已经清零了，你就等于又站到了她的对立面。这时候如果倪青又了事，她不怀疑你的几率有多大？”

“真是谢谢啊，”洛芝兰讽笑，“给了我和你这烂货踩同一片泥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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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洛芝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刚想要找补，对方已先一步反应过来，掐住了她的脖。

听到这话，洛芝兰忽然想起了一年前，洛川第一次来探视的时候。那时声声的忏悔，三百多个日夜的痛改前非，怎么来不过几天，就又重蹈覆辙了呢？

“呵，你和洛川，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我劝你小心，那个小婊，心思可着呢。”

“应该？哼，我可不敢赌这个应该。”魏智松了手，从洛芝兰上来，“万一她报了警，你我都得死。”

一怒火冲上了大脑，话语不经思考便脱而：“就凭她发现了我在毒却没有报警，反而愿意陪我帮我，把我当个正常人看！”

洛芝兰靠着沙发椅背，无声地骂了几段脏话，方才不不愿答：“没什么重要的事，她跟那个倪青吵架了，要分手，到我这儿哭了一通。我让她把倪青带来，我来劝她们，她答应了。”

“这副样给谁看？当初可不是就是你要亲手给她注毒品吗？怎么，事到如今，还想立个贞节牌坊不成？”魏智毫不留地讥讽着，像一龇着獠牙的鬣狗，看着一团腐。

“要是我们真的什么都知，哪里还有你分一杯羹的机会？”

话音刚落，魏智的脸陡然变了：“你说什么？”

沙发背，坐到洛芝兰边。

“她……”洛芝兰的脑完全懵了，他这连珠炮一样的话打耳，带来了一阵阵的惊慌，只能结结地用荒唐的话搪自己，“她，她只是一个孩而已，她，她应该，应该不会什么的吧……”

“蠢货！”魏智狠狠扇了她一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女人！”

洛芝兰突然打了个寒噤。

洛芝兰找不到词去形容它。

“不止如此！她知之前是我在给你提供毒品，倪青也很有可能跟她说过组织，她现在或许想不到这么，可是之后呢？如果她反应过来，猜到我们又开始联系了呢？”

“哦？”魏智面怀疑，“你确定她说的都是真的？”

底泛起了些许茫然，珠转动，却很快撞上了魏智的脸。

洛芝兰本能地缩了胳膊，但没有挪动：“是。”

“该说你什么好呢，宝贝儿。”魏智啧了一声，“你也不想想，当初你可是要迫她毒，如今还要借她的关系亲手杀掉倪青，她凭什么信任你？”

这是一比绝望更更细的复杂心绪。

像一只被到绝路的野兽，将要被良知的刀扒。

她到底……在什么啊？

油腻的，虚伪的，恶心的，中年男人的脸。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怒气迅速淡退，杀意瞬时浮现，他说得没半犹豫，“把洛川一起除掉。”

“我告诉你，洛芝兰，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她们两个，要么你自己去死！”

她是要和这个已经毁过一次她的人生的人合作，利用这世上唯一不计前嫌待她好的女儿，去杀人吗？

“她骗我嘛？”洛芝兰不耐烦，“如果没有你们这档事儿，她现在应该跟我一起住，她亲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