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青动容于她话中的柔，又在一刻警觉：“你想象过什么？”

“我猜也是。你上次说自己的过去的时候，完全没有提到她。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给你添更多麻烦。”

倪青的手抖变成了寒噤。

“洛川。”倪青料到了她接去的话，想要打断却不成。

“我把他们的尸绑在汽车座椅上，然后，把车沉了底。”

她笑完了，把倪青搂得更了。

倪青闭上，没再拦她。

“怎么，又对我幻灭了吗？”洛川轻笑着。

“雪那天，我的确发烧了，但我没被烧糊涂。从始至终，我都是清醒的。”

洛川笑了起来，浑抖了几，紊的气息洒在倪青上，像落了几片红叶。

“几乎全。只有最后的位置——那是一个废弃库。

“倪青，你杀的第一个人不是魏智，是洛芝兰，对吗？”她忽然问，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我了十几年的好孩，我受够了。我忍够了洛芝兰的疯狂，看够了别人知我世时那怜悯的表。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魏智的现是个意外，但就算没有他，我也未必能好好大。”

“我说对了多少？”

“洛川……”她眨的频率加快了，心里思绪万千，不知该先说哪句。

“没关系。你知的，我，我们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我不是不害怕，我很焦虑，我不知他要对我到什么地步，但我掰着指数着那天的到来。”

“幸好，”她的脸埋倪青的颈窝，“幸好这些事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我的想象，只是想象。”

肩上茸茸的脑袋动了动，一片落在了倪青颈侧的小痣上，柔，像是安抚。

“……继续吧。”

“和你的一样。”洛川答得脆，却使倪青皱起眉。

“还有，她死后，你得理她的尸。那时候，你们还和魏智住在一起，你向他求助，他同意了。在家里理尸很难不被发现，最好的办法是去野外抛尸。”

哪怕她知，洛川接去要说的话，是源自她们心，最的暗面。

她平静地讲述着犯罪，而作为聆听者的洛川却没有一恐惧，反而，发喟叹。

倪青把手搭在洛川的背上，叹了一：“嗯。”

“所以，你借着理洛芝兰尸的机会，杀了魏智。”

“让我说去吧，倪青。”洛川说得很轻很快，“对你来说，这些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但对于我，才过去了不到一年。我若现在不提，等以后绪淡了，或许就没胆说了。”

“你还猜了什么？”

“我猜——那是个意外。你们应该起了争执，就像今天我和她一样，她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或是了些伤害你的事，你气急了，于是一时冲动，杀了她。”

“几年后，那个库被重新开发，施工队在清淤时发现了已经白骨化的尸。那时的我已在国外，案最终成了悬案，直至我死时，仍未重见天日。”

“洛川。”倪青的笑容印在洛川的手背，“如果推理这些的人不是你，我会灭。”

“我很早就知魏智不对劲，我能觉他看我的神里，那……让人恶寒的东西。”

“倪青，你的手在抖。”

“倪青，记忆是有选择的，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你大概对十六岁的自己没有多少印象吧。要不然，你一开始也不会把我当什么纯洁小白。”

“说懦弱也好，短视也罢，我太想要一个优渥的环境了，只要能让我的生活看上去好些，哪怕明知那是诱饵我也愿意去够一。”

“我本可以反抗，虽然很难，但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逃开的。”

顺的发丝：“嗯，一起去找阎王爷。”

“但我没有。我接受了他对我的示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半年。”

“是在河边吗？”洛川没有抬，但她受到了倪青的颤抖，像是回忆不愉快过往的痛苦，也像是……计划达成后的回味。

“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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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个人纠缠了两年，你不想再继续去了，你想摆脱他，彻底地摆脱他。”

“魏智力气大，他可以帮你完成毁尸灭迹。但从始至终，你的目的都不只是抛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