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青被她话中的冷意惊了一，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挣开洛川，却也不敢太用力：“你先放开我，冷静。”

“但我不可能永远瞒着你，我们之间这层窗纸总有破的时候。”

“我记得那是一个雪天，和c市黏糊糊的雪不一样，是真正的鹅大雪。晚上，我忽然收到通知，去城外的一个山庄参加派对。”

“这份工作我到二十岁，之后一个大老板看上了我，他就成了我的金主。”

“抱着我，把你的勇气分我一，让我能把故事讲去。”

她拉住倪青的手，执拗地扣住她的手指：“别总是把我当成小孩。”

“可惜，不仅没有洗白，反而险些丢了命。”

“没事，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倪青轻声笑着，又一次沉过往。

“你倒会挑，第一次就这个，不呛死才怪。”

她忽然将倪青往前一拉，抱住她：“倪青，我烟是因为放不你，我放不我对你的！”

“哼，天乌鸦一般黑，那些人，个个的混，倒还不如留在国，坐牢也好枪毙也罢，总好过……”话说到一半，忽然断了，换作一声轻哼，“算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洛川的手渐渐松了，倪青拨开她，坐回椅上：“可我三十七岁了。”

…

“我跟魏智纠缠了两年。十八岁那年节，我杀了他。”

洛川抿，似是有话想说。

“那人在国外的发展远不如国，我觉得他总有一天要垮台，便开始笼络自己的关系，想找个板，帮我洗白。”

外落了小雨，光线黯淡，洛川坐在沙发一角，倪青倚在她的怀里，低声讲述：

倪青的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洛川放开攥住衣角的手，豁去了一般，神陡然变：“倪青，我上十七岁了。”

她的话像雨般密集，一瞬间发的绪也如一场暴雨，将倪青淋了个彻底。

“我能接受你骗了我整整一年，也能接受你是二十年后的我，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不在乎你杀过谁害过谁，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站在我前的这个活生生的人！”

“没收了。”她把烟盒揣自己兜里，“小孩别碰这玩意。”

倪青挑眉，又戳了洛川的脑袋：“怎么，不服气啊？”

“那个人……有些特殊癖好，很多次，我疼得睡不着觉，只能靠烟麻痹大脑。”

“冷静？”洛川冷笑，“我冷静了一个晚上，可是结果呢？要是再冷静去，我和你就真没机会了！”

“现在想想，我上辈的还真是抗造。虽然总是这疼那疼的，但没生过什么大病。”倪青突然打断了叙述，是因为回忆太过沉痛，不得不一嘴别的让自己短暂清醒过来。

“洛川，我从前一直把我的过去当秘密，以为不告诉你，我们就能相安无事。”

倪青叹了气，没有再用力挣脱，而是抬起手轻抚她的发丝：“因为我今年三十七岁。”

“我在国外呆了三年。那个人想在当地东山再起，需要上打。钱易，权易，钱权易，诸如此类的。他当时可用的人不多，我被他推了来，整日和政要权贵周旋。”

“理完尸，我去了d市，在一个夜总会工作。一开始只是服务员，后来，什么都了。”

“过来吧，”她对洛川，“你不是想抱我吗。”

“一年之后，那个人的产业查了问题，准备逃往国外，我一直担心魏智的旧案被翻来，就跟着他一起走了。”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把一切都说来，让你知二十年究竟是个什么概念，至少，让你明白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倪青……”洛川担忧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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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多大的愁，非要靠这东西来消？”

洛川搭在倪青肩上的手一。

“可你呢？你为什么不能放开那些顾虑，把我当一个真正的人来呢？”

“等我说完，你会对我改观的。”

她无法直视洛川黯然的眸光，只能将目光投向熄灭的屏幕，凝视自己的脸。

她犹豫了一，最后还是没把那盒烟拿来，只盯着自己的指尖，一一地挲。

“如果我二十岁，或者二十七岁，我或许可以说服自己接受你。”

倪青用拇指弹开烟盒，烈的烟叶气味飘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