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得了那栋金房里最微不足的一个角落，剪去利爪，折断飞羽，每日将打理得华丽，不知疲倦地唱着求偶的乐曲。

再一次听说她的事，是两年后，“y”的任务。

“t”带着组织的秘密逃了那个金的囚笼，而言颜的任务，就是在她踏国境前杀了她。

那是言颜第一次杀人，对手是比她明得多的前辈，在她执行任务之前，“t”已突破了两封锁。

但言颜完成得异常顺利。与其说是她杀了“t”，不如说，是“t”自己早有死志。她借着“y”的手，杀死了自己。

“t”死后，为了防止她用夹带信息，言颜检查了她的尸。

人彩绘一般的疤痕遍布她的全，仿佛某远古祭祀的纹样，令言颜心惊，也令她作呕。

那时的言颜还太年轻，她回想起过去与“t”相的时光，想起“t”临死前掺杂着怜悯与悲切的神，她的手都在颤抖。

但她不能违抗命令。如果追不回秘密，她的命运不会比“t”好上多少。

她费了很多时间搜查“t”的遗和尸，最终，在她的药盒夹层里找到了两枚被黑的胶泥糊住的币。两枚币的中间，卡着一片存储卡。

她拿走了“t”所有的份证件，将现场伪装成自杀。但在分开币时，她手偏了一些，其中一枚表面发黑的币飞了去，掉了衣柜的隙里。

就在那时，门外传来了动静，言颜来不及思考，只得迅速抹去自己的痕迹，带着储存卡逃离了现场，付了任务。

付任务后，上级告诉她，她带回的储存卡里有组织极为重要的秘密，她的成功避免了组织的一次大麻烦。

“t”的尸很快被发现，警方介，他们在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了掉落的币，但因为没有其他线索，最终将案件定为自杀。

在城市的暗面里，“t”的死引起了一些波澜，大家纷纷猜测究竟是谁有如此实力，不仅杀了“t”，还能全而退。“y”的名字横空世，一举成名。

讽刺的是，那枚因言颜的疏漏而落的证据，竟被认作某象征，从此成了“y”独有的死亡符号。

“请稍等，”站得笔的老家拦住言颜，“先生正在更衣。”

言颜于是退到门侧，在一片古古香中站定。

相较于市郊的组织总，她对这里并不熟悉。但这些年来，有关这所宅邸的传言从未停歇过，连游离在外的言颜都听到了不少。

更何况，还有“t”的事。

言颜为那些女人到不值，却也明白，很多时候，她们也是不由己。

最近组织名又多了几家端会所，专为权贵服务。旁人不知其由来，但言颜已先一步从倪青那儿知晓了。

原来魏智的后，一直站着两只狼。他沿着倪青的设计一步步沦落的同时，门背后的“那位”，也张开了罗网，静候猎落中。

组织在c市经营数年，扩张一直颇为顺利，如今却到了瓶颈，其原因在于和新贵们的甚少。

而魏智，以及他背后的关系网，恰好能填补这一空缺。

难怪，言颜心想，难怪赌场的人对他如此上心，难怪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他便落魄至此，难怪自己还没着手推动，魏智便先一步攥住了组织的橄榄枝。

原来，组织的谋早在几个月前，他踏地赌场的那一刻便已落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论有没有倪青，魏智都逃不过这坎。

这之后，言颜便明白，或早或晚，自己都得踏这吃人的宅一趟了——为与此事毫无关系的人，她在此事中的行动犹为可疑。以“先生”的疑心，或许会联想到某些往事。

她在心里默默回忆自己早已备好的措辞，不多时，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空气里散着茶香，古朴的陈设透着难以想象的财富，男人坐于茶桌旁，脸上是一贯的平和。

他越是平静，言颜越是张。

从前，她可以把自己当机，一把无知无觉的刀，将自己的世界缩到最小，只容得一个又一个任务。

但现在，她知晓了一切，也看清了一切，恨意一旦生发，再怎么装作一无所知，都回不到先前的漠然。

工，和人，需要的心力实在不同。

她拘谨地坐，笨拙地接过茶杯，脑中已想好了最坏的况。

“最近，有人看见你从公安局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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