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沉默了一会儿，对如此简单的回答并不满意。她总觉得，自己与倪青之间还有更多的纠葛，只是一时无法捉摸。

魏智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翻了个白。恢复理智的两人竟真有几分中年夫妻的模样。

…

洛芝兰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魏智放开了她。

魏智额青暴起，箭步冲上前扼住洛芝兰的脖：“你以为我会任你摆布？”

他加大了手中力：“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还有什么问题？趁我没睡着，一次问完吧。”倪青翻了个，地铺并不舒服，不过比这更难受的地方自己也不是没睡过。

洛芝兰抬手打断他：“我们可不一样。”

洛川刚洗完澡来，发盘起，一节修白皙的脖。

“唔……”洛川刻意拖了尾音，良久，才答应来，“好吧，那你睡吧。”

“我被抓，多去戒毒所蹲两年，”她双手抱，“你的事要是暴了，有的是人收拾你。”

洛芝兰的最后一句话，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闯他家带走洛川，把他打医院，还冒充y威胁他的自称言颜的少年。

————

“言颜……”他的神像是要将人活剐，“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吃了一顿极其尴尬的晚饭，过了一个极其尴尬的晚上，接受了芳芳时不时投来的莫名的责怪的目光，看就要到睡觉时间，倪青终于鼓起勇气和洛川说了这死亡四小时中的第一句话。

“因为……”倪青转两圈珠，“因为床太了，睡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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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没错，魏智不敢杀人，至少不能是现在。

洛芝兰缩的瞳孔悬在布满血丝的白中央，缺氧使她的嘴变成青紫，脖颈传来骨节的咔咔。她的声音从咙里挤来：“你、不、敢！”

倪青铺被的手僵住了，一卡一卡地抬，把摇成拨浪鼓：“不行。”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两人沆瀣一气，洛芝兰从言颜手里拿到证据，以此威胁他。

他活了四十几岁，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戏耍。简直像砧板上的，任人宰割。

“那后来呢？”

她斜睨对方，嘴角过毒蛇般的笑容：“我手里……可不止有这一家店的证据。”

她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别想着使招，我要是死了，你以为自己就能逃过去？”

洛川似乎没有怀疑，饶有兴趣：“那我也要打地铺。”

“你别忘了，我手里也有你毒的证据，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为什么？”她歪发，眨眨。

“倪青，”黑暗中，洛川抬手摸侧的位置，只摸到一片冰凉，“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她咳嗽一声，又开始找理由：“地上凉，你质又不好，万一一觉起来冒了怎么办？”

“找洛川并不难，”他尽量心平气和与她说话，“上就开学了，她自然会回学校。哪怕是用绑的，也能把她带回来。”

“那个……”倪青抱着一床被，低不敢看洛川，“我今天打地铺。”

“好啊。”他松开手，小刀嵌桌面，屹立不倒，“真把我当柿了？”

房门砰地合上，魏智的里闪着凶光。

“后来就是上中了啊。”倪青不想再多撒谎，担心圆不回来，“你那么优秀，当然会被人记住啦。”

一个在他面前恶心他，另一个则在背后窥伺，把他架在火上烤，既不能破财消灾，又不能杀之而后快，退两难。

魏智拿起桌上的果刀，猛然戳桌面。不得不说，合得简直天衣无。

倪青已经有些困了，勉回忆了一自己预先编好的设定：“大概三年前吧，刚上初中的时候。你来我们学校参加朗诵比赛，我在台看着。”洛川的确参加过朗诵队，原版倪青也恰好是那所初中的学生，所以，她觉得自己不算是说谎。

她捂住咙，拼命地咳嗽，歇斯底里地笑着。

“至于钱——”他瞟她一，“那房照样归你，我会另给你开张卡，额度……和之前一样。”

被那人威胁后，他已将所有文件从电脑里移走，全数据都储存在一个盘里，藏银行保险箱，洛芝兰手里的照片是怎么来的？

“把洛川找回来。”她的嗓音哑得不成样，“钱，还有人，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