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会来找你麻烦吗？”洛川神一转，又担忧，“万一他回过神来，报警抓你怎么办？”

这事其实是上一世的洛川意外发现的，不过那时事已过去了十几年，加之除自己以外的相关人员都已不在，洛川再查去也没有意义。

倪青是个自私的人，只要自己能得利，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哪怕已经死过一场，也是同样。

见洛川的脸越来越红，倪青也不逗她了，从自己带来的包里作业本，放到洛川面前：“好人呐，救一救这个上要期末考的可怜笨吧！”

……

所谓的把柄，其实是又一桩悲惨故事。洛川并不是魏智的第一个猎，在她之前，还有一位受害者，但不同于洛川，她很早便去世了，她的死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但是，倪青不会这么快将事引爆。

可是，她没有读完中。三那年节，她杀了人，离开了c市。

“嗯？”洛川一歪脑袋，“说来听听？”

“也……也没有啦，”洛川不大好意思，“只是因为一还没分班，我不怎么偏科，总分加起来显得而已。其实拆开看，每门的排名都不太行啦。”

“不会。”倪青挑眉，“我刻意躲开了街上的监控，房间的时候用罩挡住了脸，在他昏迷前也没有说话，他记不住我。”

“啧啧啧，可别谦虚，”倪青哪能不知自己的平，“每门都不太行，还能排年纪前十名？”

“而且——”她冷冷一笑，“哪怕他真的能找到我，我手上还有他的把柄。”

“对了，”洛川一边洗饭盒，一边对倪青说，“魏智住院了，据说是中度脑震。”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谈论一个无关要的路人。

客厅的灯已经打开了，的光照在洛川顺的黑发上，仿佛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纯粹的自己，将自己的遗憾尽数回报于她。

“得漂亮。”洛川竖起大拇指。

手响起轻微的“咔哒”声，倪青低一看，那块顽固的污渍已完完整整地脱落了。

她换了手机号码，拉黑了魏智的联系方式，是用了小号，从她们班级群里得到的消息。

“洛川，”倪青洗净抹布，甩手上的渍，笑搭上洛川的肩膀，“我记得，你是学霸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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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智毕竟是洛川名义上的继父，如果他了这事，别人会怎么想她呢？

和她相比，原本这位倪青就要逊些了，成绩只在中等，读的也是面的普通班，和洛川的尖班一班之间隔了足足四层楼。

“我知，”倪青毫无愧，抄着抹布，正和房上一任租客留在餐桌上的一坨陈年污渍较劲，“手好像重了。”

倪青见过太多冷鄙夷，那些声音对自己而言无关要，只需置之一笑，于洛川，却足以毁掉她的平静生活。

可当这一原则扩充到洛川上，所谓的利己主义便站不住脚了。

倪青拆开糕盒，小心翼翼地上数字蜡烛。昏暗的小屋里，只剩两簇火苗彼此相依，向着满室黯淡发属于自己的光。

作为一个每年握笔次数屈指可数的中肄业人员，现在的倪青可没有资格嫌弃原主的成绩。住院的那几天里，倪青翻了翻中课本，试着了些题目，结果发现——别说中等了，若以她现在的平去考试，恐怕会创造一中校史上退步最快的“奇迹”。

诱学生，致其自杀，若将此事公之于众，他的场可就不是一般的败名裂能概况的了。

她正在和饭盒的搭扣较劲，不知是哪里了错，怎么也没法扣好，这边合上，另一边又翘起，如玉般圆的手指上翻飞，倒像是在弹琴。

在倪青的记忆里，自己的成绩一直不错。哪怕后来和魏智纠缠的那些日，她也从没跌过年纪前五十。

今时不同往日，十年后故纸堆里的旧账放到今天，就变成了悬在魏智的一把利剑。

她不会放弃复仇，魏智必须死，但，不能是现在。

无法挽救自己的倪青找到了洛川，她想洗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净净地捧住她的过去，她的珍宝。

倪青静静地注视她，心中升起了些许柔。

她们曾是同一个人，二十年的颠沛离在她们之间横一无法跨越的鸿沟，把两个洛川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样。

倪青只是摆手：“以后有机会再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