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薄荷味钻鼻，迷了阮清梦的心志，她的里只能看见他，耳边只能听见到，天地万都除开，她只能受到他。

阮清梦微微弓着，不自觉抿了抿，她知他在说什么。

「然后，我的人消失了。」他站在远的地方，神清冷，没有绪，静静盯着她。

他指了指自己左边小，漠然：「就被锯掉了。」

「2014年10月5日，我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副驾驶座上坐的是我女朋友，我们开得很慢，没想到对面货车刹车失灵了，直直地撞了上来。」

他的嗓音净，透着如泉般的清澈，语气云淡风轻，似乎那真的只是一段无关要的事而已，说起来并不值得难过。

阮清梦无言，低着肩膀颤动。

「我开始合着接受治疗，假装自己已经痊癒，但没有用，和她在一起的每一记忆丝毫都不曾消失。我失去了一条，失去了人，我在千千万万个人里大海捞针地找，每天粉饰太平，装成和正常人无异……」

阮清梦胡摇，哽咽着说：「不是的，你不是疯，真的不是。」

最后这几个字语调上扬，甚至带了儿笑音，在空寂的楼里透着一沉闷的悲凉。

在他掌心里，是一个碎成好几块的星星针。

贺星河像是没听见，伸手一把住她颌，迫她仰起，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现裂痕，底是满满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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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贺星河打断她，执拗：「有关係的。」

贺星河：「我被抬救护车，我想去找她，问问她有没有事。可是边只有邹庆庆，我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被推了手术室，等我醒来以后，这里……」

映在他的中。

他一手用力着她，用力得仿佛要像掐死仇人似的，恨不得她痛的哭来，一手温柔地抚摸着她侧脸，嘴落在她耳畔，说来的话能滴，像是人间呢喃低语。

绪像是被压抑了很久很久，他委屈得像个小孩，而握在手里的是他最喜的糖果，他重复：「它碎掉了。」

他顿了顿，勾起角一个笑，笑意浅薄。

阮清梦捂着嘴，眶泛起意，嘴失了血，嗫嚅：「星河……」

阮清梦脑里闪着无数白光，思维和理智瞬间间掉线，震撼过后，她伸手指，指尖碰上了那个破碎的五角星，说：「没关係……」

他向她伸垂在侧的右手，握成拳的手朝上，五手指缓缓鬆开。

良久，贺星河动了动。

「真可笑，我明明记得我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可却想不起她的名字和样。她凭空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他们告诉我，那都是假的，她是不存在的。」

她小小地吐气，说：「我可以再送你个一样的。」

「我宁愿一个假装正常人的神病，我也不要遗忘她。」

阮清梦气，伸手去拉他手臂，却被他躲开。

贺星河一直笑，看着她的睛赤红一片，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是在笑什么。

贺星河嗤笑一声，继续说：「后来，他们都说我疯了，把我制送到国。医生给我了诊断，是神分裂症。」

在一片清冷里，贺星河勾起一个笑，声音低沉：「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不停吃药，在医院待久了，时常神恍惚，也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疯了。他们说再不见效果就眠，脆让我忘了这段混的记忆。」

「碎掉了。」

贺星河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慢慢收回手，把针放回自己袋里。

他嘴嗫嚅，轻声说。

他没有等阮清梦回答，自顾自讲了去，净的嗓音在楼里引起微微迴响。

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夜和月华到一块儿，乍看之的清冷。

阮清梦心臟绷着，他现在和她说的每个字，都让她心揪一，血集中到心，神经末梢微微发疼。

语气很受伤。

可他们都知这其中的惨烈。

「我每天都问自己，我到底是不是疯了。阮清梦你告诉我……」他跨上前一步，手撑在门板上，将她圈了自己的范围里，声嘶力竭：「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神病患者，我到底是不是疯了，你告诉我啊！」

「阮清梦，你现在认得我了吗？」

「星河，我……」她急切地想说什么，可是又被他挥手示意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