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这块石能抵挡大分风沙，也能个显的地标。

“我先飞上去看看这里的地形。”

嬴钺对二人说，随后迎着风沙，飞腾上天，见目所能及，皆为红沙所覆。

沙像扑火的飞蛾，沙团裹挟砾石，直往他上撞。天空被灰红的沙死死蒙住，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辨不清任何方位。

他认定一个方向，直直向前飞冲，无论向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那块红戈石的位置。如此试了几次，他便知，靠这方法是不了这片沙漠的。

嬴钺回来后，神有些凝重:

“这里很奇怪，不像正常的沙漠，像某只大妖兽的领域。小心为上。”

忽而，嬴钺锋一转，一手拉住灵归，将她护在后。只听咻的一声，嬴钺侧抬手，赤手接一枚破开风沙疾速飞来的鸣镝。

鸣镝上的镞哨不断发嘹亮尖锐的鸣声，漫天红沙中，一众重甲侍卫踩着沙丘，举着铁剑，一步一步地接近三人。

忽而，风沙中挪动的人影停了来。

良久，为首那人试探地喊了句:

“灵归，是你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灵归睛亮了亮。

“李萋萋！”

坐在烈火麒麟上的方士少女放手中的珐琅千里镜，不顾周围侍卫们的阻拦，三两步跑上前来，隔了十几尺距离，见对方真是灵归，虽面容惊喜，却迟迟不敢上前。

李萋萋的神转而凌厉起来，她盯着灵归的睛，似要看穿些什么掩饰。

“茯灵归我问你，我们去年夏天第一次见面时，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灵归神一愣，有些摸不着脑。

“我们不是去年冬天才认识的吗？当时我假装鸳娘，你问我为什么一血……”

“太好了，你真的是灵归！”

李萋萋这才敢上前，亲昵地抱住灵归。

她其实和这个黔青巫女没那么熟，甚至明面上讲是敌对关系，可她日日夜夜与那群冰冷冷的兵将们待在一起，好不容易见到个认识的香香的女孩，自然分外激动。

“你俩有那么熟吗？上来就搂搂抱抱？”

嬴钺挑眉，有些不满。

“李萋萋，你刚刚为何要那般试探我？你们这一众人又为何现在这里？”

灵归推开李萋萋问。

“哈！你知朝廷收编了一众西域小国小落吧？但朝廷总不能光占不是吧，这金石落屡受妖患，沙民叫苦连天，所以朝廷就派我们李家方士来平妖患，这不，被困到这红沙漠里，来来回回兜圈了。”

李萋萋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说来好笑，朝廷派我们来，其实是因为金石落的沙民死得太多，金砂矿里挖金矿的苦力不够，快停工了。”

本质上还是为了西域的金矿啊。

灵归心里默默鄙夷。

不意外，李萋萋自以为很小声很小声的耳语被阿九和嬴钺听得清清楚楚，二妖相视嘲讽般一笑，嬴钺斜睨着她说:

“占了人家的地界，还想让人家给你们挖金矿，你们倒打得一手好算盘。”

“喂，你可别讲。我们方士只擒妖定，可不问政事。”

李萋萋连忙撇清关系。

他们也只是上的指令办事的，纵然对朝廷劳民伤财、大肆开疆拓土的行为多有抱怨，也只敢茶余饭后敢偷偷多嘴几句。

“好了好了，不谈这个。”

灵归知，嬴钺、阿九和李萋萋都是率真急躁、直言直语的人，他们三个吵起来，就像火焰燎起焦柴一样简单。

“李萋萋，你刚刚说来平妖患，你可知是什么妖？我们在这里兜圈，也是这妖在作祟吗？”

李萋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

“你们知，蜃妖吗？”

——怪的血飘来染红了戈，神女的骨灰落来堆成了沙雪。

血蜃烟6 风抚檐铃音渐杳，瀚漠无垠岁……

月起琼楼, 漠中生幻蜃。

传闻千年前，一队贩运香料玛瑙的中州商队，偶遇沙暴, 再醒来时, 一赤红戈鬼城, 鬼城彩艳丽如血染, 岩石绝鬼斧天工, 又若绵延千里的火焰之山。

商队于鬼城里兜转十余天, 不见日月草木，不辨东西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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