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什么了？”

阿九迫不及待地问。

“他们相了。”

“且崖殉了。”

“可我不觉得那是殉，那个笑容，不像面对死亡，像在迎接新生。”

“你的意思是？”

“去，会有路。”

“你认真的，灵归？”

阿九向看了看，觉得有好笑。

“困在这里也是个死，不如试试？”

灵归看看嬴钺，又看看阿九。

嬴钺把灵归抱在怀里，烈风鼓起锦纹袍，扬起银铃发带，少女环抱着他的脖颈，埋鹤氅上温的领中。阿九抱着站在崖边，银发飘飞，不见半分惧。

三人了去。

神女睁开了，白茫茫一片。

神女说，请静候吧，吾将再临人间。

翌日清晨，白沙湖上，有黑白二蛇撞碎冰雾、乘着雪山来的风，踏着碧浪白涛而至。有少女坐于黑蛇之上，彼时牦驻足湖边，鹰隼翱天鸣。

白沙山落的人都举起了弓箭，万千箭矢铺天盖地向他们袭去。

箭矢被碎成屑，落湖中。

金沙骑在雪白的牦上，她捧着晶球，清澈嘹亮的歌声盘旋碉楼之上。

“金沙昨晚，睡了个好觉。”

血蜃烟5 戈与沙雪

帝降兮北渚, 目眇眇兮愁予。

远古洪荒，有湘神女瞻穹宇浩渺，苍生多艰, 旱魃为祸黔青, 人间悲离苦愁无穷无尽, 恰如湘江浩浩汤汤。

神女泪洒江畔, 悲悯之泪浇厚土。有斑驳绿竹破土而, 蔚然成林。竹灵诞竹妖, 亦如湘神女悲悯博，一心护佑世人。

彼时，姑瑶神女巫瑶，以神山之力、神土息壤、火莲业火锻铸一神，名为九蛊巫铃。

巫瑶游历黔青, 寻找九位大而善良的大妖，成为九蛊巫铃中的“蛊神”，对抗旱魃。

巫瑶漫步湘之畔，行至一幽篁庙宇，有一少女墨绿发、温婉娴静，竹叶披，跪伏在湘神女已然满青苔的神像前。

巫瑶朝湘神女行了个礼, 然后开:

“湘湘归天前，最大的心愿，就是不再有良田化为焦土，不再有百姓焦渴而死, 四时顺遂，人间永安。”

“你是谁？”

竹叶少女回。

“我是从姑瑶山来的神女，偶然路过此地, 前来祭拜已逝去的挚友。”

巫瑶答。

“湘也要涸了，旱魃太大，湘边的人们都死光了，如今……只剩我了。”

少女睛起，却不一滴泪。

“我只是棵竹，我能什么？”

“跟我走吧，我是去杀旱魃的，届时湘将再次浩，湘湘的心愿也会一一实现。”

巫瑶微笑着，俯朝她伸手。

“……我和你走。”

少女站起来，神像慈悲地注视着她。

“你还没有名字吧？不如以竹为姓，继承湘湘的名，你以后……就叫竹湘湘。”

后来又过了很多年。

曾经赐予它名字的神女巫瑶也逝去了，而黔青也迎来了安详平和的时代。

九蛊巫铃的主人换了四五代，当年与它携手并战的蛊神变了又变。而竹湘湘，一直在姑瑶山里，守候着它漫的生命。

最后一次九蛊巫铃易主后，有人告诉她:

“你忘了神女当初召集我们的初衷了吗？黔青如今如此安宁祥和，你为何不去更需要你的地方，帮助更多人呢？”

“更需要我的地方？”

竹湘湘凝视着那只青铜傩面，疑惑。

“湘妃竹，你的睛，可是能连接湘的通。黔青如今最不缺的就是江河雨，可你知吗，西北千里，在旱魃诞生的地方，十年不落滴雨，依然日日有人焦渴而死？”

“好，我明白了。”

于是，湘湘走过大漠孤烟、河落日，见了冰川如盖、天似穹庐。

在古漠的，它击退了一群蝗虫般吞噬草木的岩尸，虚弱之际，被沙匪抓住。沙匪割去它柔顺墨绿的发，还企图挖掉它那双能涌清甜泪的睛。

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杀死了那群沙匪，拖着浑血迹，爬上了他们的骆驼。

湘湘对那只驼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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