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少年的声音从后传来:

“你别生气了，我不该丢你的。”

灵归轻哼一声，不顾脚指尖的钝痛，飞快地向前走两步。他想消失就消失，想现就现，神鬼没的，把她当什么了？

嬴钺三两步追上她，拉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腕，有些生地开:

“你也听到了，我娘的确是被死的。我当时确实……很难冷静来……”

灵归一气，忽然转过来，地抱住了正在慌张解释着的少年:

“我也有错。姑瑶神女是我的祖先，是我最敬仰的神明，我当时太激动了……我也该站在你的立场上想一想的。”

嬴钺不愿告诉灵归，其实他之所以会赌气离开，并不是因为白矖与巫瑶间的恩怨。他只不过想被定地选择一次，拥护一次。

他想，灵归对他的喜是有条件的。灵归是神巫，有她的信仰和责任，有她宁愿奉献生命也有守护的东西。倘若有一天他再像十余年前那般失控，倘若他手上又染了许多人的鲜血，灵归会不会亲手杀了他。

“祖辈千年前万般恩怨，我都不想再去想了，我只想陪着你，我们两个人要好好的，永远不要重蹈祖辈的覆辙……”

嬴钺垂眸，加了这个拥抱。

“我们两个当然会好好的，不光是我们，我阿娘，乌芝、、阿九……还有巫都的族、村民们……我们都要好好的！”

灵归报菜名般说了一串的人。

“既然你希望他们好，那我也希望。”

元夕一过，一行人发，往西域古漠去。

血蜃烟1 第一万零一次垂泪

去年秋天, 西域古漠以东的大多数国和落就被中州率兵占领了。

中州与西域间的纷争自千年前始就未曾停息，最大规模的一场战争，应是百年前与当时西域最大的国迷沙古国的恶战。

当时, 沙漠与戈的界, 尸殍遍野, 血成河。而这场战争, 以迷沙古国分崩离析成无数小落、中州亦元气大伤为结局。

那场大战后, 中州景天帝休养生息, 轻徭薄赋，鼓励垦荒，又与黔青与无尽海大兴贸易，凿开挡在黔青以北的两座大山，开辟了青陉与白陉, 自此三地讲信修睦，共修繁荣。

————

以上这些，都是和他们同路漠的中州商人赵小桃坐在骆驼上和灵归一行人讲的。

看着十七八岁大的姑娘，不算，瘦瘦的，小狗般亮闪闪的大睛，发束起, 好动又话多，灵活得像只猴。

这里荒无人烟，车夫是听不懂中州话的西域土著，赵小桃看这四人都是黔青打扮, 遂没有了任何顾虑。

“时运不济啊，碰上如今这狗皇帝！”

赵小桃忽然一拍大站了起来，义愤填膺地控诉。

“还没安生几年呢, 便又要打仗，打了西域又打黔青，再往后，莫不是连极北妖域和无尽海也要打来不成！打来打去，苦得都是我们这些买卖的，哎！”

灵归、嬴钺、乌芝和阿九都被赵小桃的一惊一乍吓了一，灵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安的话，就听她又说:

“其实最该死的不是皇帝，而是他那大女儿，狗皇帝是个女儿，自己没什么主意，诸多政策都要听她那大女儿的。如今老了，更是几乎把大权都到他那女儿手里。”

“皇帝的女儿？祈安帝姬吗？”

灵归疑惑问。

“不对不对，祈安帝姬那是小女儿，狗皇帝的大女儿，是福安帝姬！”

赵小桃连忙纠正。

“攻西域，打黔青，可都是她的主意。”

“福安帝姬不是不好，向来居简吗，为何要如此大兴战事？”

乌芝也皱着眉问了。

“这就说来话了。”

赵小桃掏一袋炒土淇，边吃边讲。

“福安十几年前曾有一驸被鱼妖溺毙，那以后福安大病一场，再后来，洛华里就多了个幕僚，福安一切都听那幕僚的，坊间皆传闻，驸爷本没死，而是被妖怪夺了舍，不过变幻了个份继续陪在帝姬边。”

“哇，小桃你知的可真多！”阿九一边顺走两颗她的炒土淇，一边由衷地赞叹。

“那当然，毕竟小桃我从前也是在皇帝手事的，要不是人陷害，我也不会沦落到这里来不是？”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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