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乌芝，你和苏族去药王谷照看，我和嬴钺去荒冢。”灵归。

荒冢远在云梦泽的边缘地带，据说这里曾是血成河、尸积成山的古战场。枯骨氏从这里发家，从最初的收尸赶尸，到后来的傀儡御尸术，最终成为十二巫族之一。

夜幕悄然降临了，雾自山林间涌来，弥满了墓碑林立的葬岗。

寒鸦扑簌簌地自荒草掩映的坟茔里飞起，四周不知是虫鸣还是纸钱窸窣。石脉泉滴沙，鬼灯如漆松。

一只青的凤蝶闪着辉光，蹁跹着穿梭在林间，为二人引着路。

灵归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藏在衣袖的手却已经把衣摆成了团。

突然，灵归觉到自己的手从衣袖里被揪了来，陷了温的掌心里。

“……嗯？怎么了？”

灵归顿了顿步伐，侧看嬴钺。

“再不阻止你，你就要把你的衣角扯烂了。”嬴钺看着灵归笑了笑，行分开了她的指，与她五指相扣，将他掌心的温渡她微凉的指尖。

“倒也不会……”

灵归调整了一略微紊的呼。

“你是害怕鬼吗？”

嬴钺偏问灵归。

“你的手，抖得很厉害。”

“不……不是怕鬼。我只是，想到了那个被屠的寨。那是足足一百多条命，就这样……消逝了。”灵归声音也有些抖。

她没怎么见过死人，她很幸运，降生在黔青有史以来少有的没有战的和平年代，又生在世外桃源般避世的龙毒村。

倘若……没有那串带在她襁褓里的铃铛、倘若她从不是什么姑瑶神巫，或许她会一辈生活在那个群山环绕的小寨里，个普通的黔青女。

“我会保护好你的，阿归。”

嬴钺抓着她的手握了几分。

“我知你会保护好我。我只是担心自己承担不起神巫衔带来的责任。”灵归笑笑。

她想起了她离开姑瑶神山时，枫谣对她讲的话:“她们在你上寄托了最后的希望，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重振姑瑶山，乃至整片黔青大地。”

灵归叹了气。她从前只当自己是龙毒村的祭司，是来自姑瑶神山的巫女。可她现在才明白，她亦是黔青的神巫，是巫都十二巫族之一。她要肩负的责任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更重。

忽然，前方一阵草木摇摆挲的声响，雾之中，有一个黑影咻地一从前掠过。速度极快，灵归甚至没看清那是人是鬼。

远又传来一阵喧嚣，远一阵刀光剑影碰撞的的铿锵声音，十几个鬼影渐渐从远的雾气中浮。

“那些是什么东西？”灵归警戒。

忽然，后伸一只手抓住了灵归的脚踝，冰凉的，把灵归吓得几乎叫来声。

嬴钺妖气化剑，剑锋直那黑暗中蜷缩着的一团东西，将那只手吓得松开来。

借着青凤蝶的光，灵归看清了那个藏匿在黑暗的东西——是个女孩。

那女孩满是血污的脸上布满惧，但却掩不住她面容的秀丽。她上簪着朵芍药，灵归见过她，在月明楼的舞池里。

那女孩仰看着灵归和嬴钺，恳求:

“有脏东西在追我，求二位救救我。”

脏东西？灵归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去，那迷雾中的一团人影越来越近了，还伴随着间歇的野兽般的低吼声。

十二日3 灵归被，反客为主（剧）……

“那些是什么东西？”

灵归往一棵大榕树后藏了藏, 将那女孩护在了后。嬴钺手中召妖刃，直视着前方那群逐渐近的鬼影。

“那些是失控的尸傀，见人就杀……”

那姑娘脸上都沾满了暗红的血污, 一双眸宛若破碎的墨玉, 被的罗裙纱衫贴在肌肤上, 声音因恐惧而抖着。

“尸傀……”

尸傀不是枯骨氏炼制来的东西吗。一般来说, 尸傀都是有人通过傀儡银线控的, 没有自己的意识, 怎么会失控？

突然，五六只鬼影从雾之中窜了来，借着月，灵归看清了那东西的样貌——肤乌青，眶的空的黑, 好像没有珠，俨然是副死尸模样，但它们的装束都是统一的，背后都连着若隐若现的银丝线。

嬴钺眸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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