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骧着乐回音的手指，问：“他经常这么吗？”

乐回音咬了，随后叹气说：“你看，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我当时气愤上，直接跑到季老师办公室和他对峙，结果人家都不在学校。然后我就去了裴老师办公室，裴老师让我冷静，他说季老师固然不对，但在这个圈里，有些事要放远看。”

周骧：“远看就是像他一样，最后变成另一个季老师？”

乐回音被戳中了笑，仰笑着说：“对啊，屠龙的勇士都会成为恶龙，更何况裴老师只是恶龙的小弟。”

周骧很难受。

他的心并不像语气这般轻松。最难受的一是，他无能为力。就算当时他在乐回音边，能的也就是陪着她。

现在回溯往昔，他却连当时的陪伴都没能给予。

他还不如一只阿猫阿狗。

乐回音将有些的手从衣袖中来，她逆着发的生方向周骧的发。

周骧前额的碎发被她的手推得斜着竖起来，漏了饱满的额。

她的手指从额往，顺着五官的中线到了鼻尖。

鼻就像脸的中枢机构，而周骧的中枢机构显然是运作良好。

他立的鼻梁架起了优越的五官。

乐回音着他的鼻尖，嘴噙着笑，四目相对说：“别难受了。一个人难受就够了。”

周骧的手也有些，他右手仍然握住乐回音的左手，左手伸袖穿过乐回音的右臂和后背，用力将她搂怀里。

他的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那就让我难受，你别难受了。”

“你在念法吗？”乐回音的尾蹭到了周骧的耳边。

她推开周骧，把手又回到他的衣袖中，了他的手心说：“少看八档。那是我怀胎一年多产的文章，谁能替我疼。”

周骧失落地扯了个笑容，“后来呢。”

乐回音想解释一，然而周骧的问题把她到嘴边的话打散了，她接着说刚才的事，“后来，我就跟裴老师辩论，辩论着辩论着就成了争吵。再后来，等季老师回来，他主动找了我，意思是这篇文章就这样了。杨秋会把一篇文章的共同第一作者给我。”

“你不会同意的。”

乐回音双手重重拍在了周骧的双肩上，一脸骄傲：“当然。我从小就正苗红，我检举信都写好了，还写了退稿信。结果都没寄来。”

“为什么？”

“因为裴老师有一句话算是说对了，闹成现在这样，如果退稿成功这篇文章回到组里，只会成为其他人不劳而获的成果。怎么选都是屎一般的选择，我选择了捡狗屎而不是人屎。”

本来恶心的一事儿，被她这么一说，周骧反而听了一丝喜剧。

“然后呢。”

乐回音停了会儿才说，“其实我可以写一劳永逸的退稿信。只要我跟编辑说，杨秋是通讯作者添加的共同第一作者，并无实质贡献，这篇稿可能就是永久退回。”

周骧没听懂，乐回音这回解释清楚了，“这况属于学术不端，是科研圈的禁区。”

“对他们的名声有负面影响？”

“嗯，当我够疯的时候，他们就怕了。可我不够疯，多来那份无意义的人只会憋坏我自己。”

乐回音不是第一个吃亏的人，季老师经常照自己的心意分别人的科研成果。

但她是第一个想鱼死网破的人，季老师从不在意她到威胁她，最后先妥协的人是他。

乐回音也了妥协。

稿被撤回重投，杨秋和季老师的名字都被撤来了。

裴老师作为通讯作者，重投了一个普通期刊。

“我说不清这觉。我和裴老师既像古代的那师徒，又像现代的同事。他在我心里和季老师不一样，我可以鱼死网破，但我不能把他拖去。”乐回音喃喃。

上上

楼里同时响起两声关门声。

张思晓走来门前, 上打量周骧，“回来的太晚，你也太不懂事了。”

“是啊, 次不会了”，周骧把脱的鞋放鞋柜。

张思晓眉蹙起, 压低声音说：“跟你说了早回来, 你也不听。你何姨肯定不兴了。”

从门到卫生间，张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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