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真相，只能等李氏走后，让绿珠去打听打听。

李氏嘱咐柳垂容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再去给祖母请安。

从柳垂容的屋里来，刘妈妈立刻迎了上去，将手中的披风给李氏系上。

怎么样?刘妈妈迫不及待地小声问。

李氏望了一里面还亮着灯的屋，小声说：容丫，看样是同意了，只不过

她想起离开前柳垂容那不太对劲的神，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不知是累着了，还是对这桩婚事起了疑心，于是吩咐：让面的人把嘴都给我闭严实，要是有关于沈家大郎的不好消息传去，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妈妈连连，提着灯笼为李氏照亮，主仆二人的影渐渐消失在这的夜之中。

待李氏走后，柳垂容坐在床边，心如汹涌的浪涛般起伏，思绪恰似麻织。她回想起方才李氏那躲闪的神，分明是有重大的事瞒着自己。

绿珠端着铜盆从外面轻移莲步走了来，瞧着自家姑娘那愁云密布的面容，轻声细语：姑娘，刚刚夫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您莫要心烦意，总会有法清楚其中的玄机的。

柳垂容接过绿珠递来的巾，轻轻拭着双手，无奈地微微叹一气：绿珠，明日找个时辰溜去，去外面打听打听卫国公府的底细。

李氏此番有心隐瞒，想必在侯府也是难以打听什么有用的消息。

绿珠应，伺候柳垂容洗漱睡。

次日清晨，天尚在昏沉之中，柳垂容便早早起。老夫人住在东南角的养心苑，距离她的院仿若隔着有一段路程，若是去迟了，怕是又要被老夫人狠狠训斥一番。

天刚微微亮，刘妈妈已在指挥丫鬟清扫院里那堆积如山的积雪，笤帚划过青石地板，发飒飒的刺耳声响，好似尖锐的哨音。

绿珠从院款款走，手中拿着个铜錾瓜棱手炉，里面的炭火刚刚添足，此刻给自家姑娘手正恰到好。

李氏为柳垂容此次回来可谓是费尽心思，不仅屋件让人重新心采办，就连伺候的丫鬟也安排了好几个一等的，颇有讨好谄媚之意。

柳垂容对此，只觉这一切都是虚幻不真实的，只怕自己与卫国公府的婚约一旦取消，这一切都会如烟雾般消散，所谓的母女谊不过是空中飘落的雪，瞬间即逝，不留痕迹。

昨夜她思索许久，只要所嫁之人并非不学无术的纨绔、放浪形骸之徒，这婚事应便是。

自古后宅女哪有选择的机会，拒绝了卫国公，说不定明日还有恒国公、严国公，早一晚一，又有何区别?

她虽不求对方真心相待，但求能相安此生，便足矣。

二，你是要给祖母请安吗?正好我们一。

说话的是宋姨娘的女儿柳依斐，柳垂容离京时她才六岁，如今已十六岁，与沉默寡言的宋姨娘截然不同，活泼得好似日里蹦的小鸟。

柳依斐今日只是简单梳了个发髻，犹如一朵清新的百合，了一支碧玉玉兰簪，着藕粉镶金祥云袄裙，圆圆的小脸宛如元宵般圆可，让人见了心生喜。

柳依斐熟络地拉着柳垂容的衣袖，鬼鬼脑地望了望四周，见没人注意，从自己衣袖里如变戏法般掏一小包杏仁酥，迅速到柳垂容的袖里。

她小声说：昨个小厨房送来的小心，我一直没舍得吃，都给你。

柳垂容看着对方这俏的小动作，心里涌起一，早起时上的寒气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就这么一盒，可不能被柳依盼瞧见了，二你可要护好。

二人说话间，便来到了养心院。正巧碰到周妈妈掀开帘走来倒。

周妈妈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在侯府已三十年，府里的丫鬟小厮都归她，事雷厉风行，又明能。各房的夫人都要让她三分。

周妈妈朝柳垂容与柳依斐行礼，朝着她们冷若冰霜：老夫人还未起床，还请二姑娘和三姑娘在外面候着。话毕，便转离开，留柳垂容与柳依斐呆站在原地。

天昏暗，雪悠悠飘落，有几片如同轻盈的蝴蝶落在柳垂容的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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