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钗随着她的动作从发间落，泪一滴一滴从中落，间被咬了血，满是铁锈味。

“你胡说！”凌烟面苍白如纸，整个人不住颤抖，再拿不半分张牙舞爪的气势。她咬着，似乎极为痛苦，拼命摇否认，“不可能，不可能，你撒谎，你一定在撒谎！他怎么会死？他不会的，不会……”

这丹霄阁许久之前不过一个供来往众鬼易法宝丹药普通商行。阁中售卖生药的消息约是在三百年前散布去的。

她抬手取凌烟腰间别着的金铃，轻轻一摇，四周立时寂静来。

“明明，明明已经答应过我的……”视线全然模糊，偏偏那人的影无比明晰。依旧是玉立，温和的笑意。

红豆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先佯作无奈地叹息几声，又眉开笑欣喜：“早该如此。需要我帮忙吗？我很闲的，今天心好，不收钱。”

…………宋浮白你个混账！

……毕竟别人也许只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得来。

传言称这生药的药引乃是活人之魂，需用特殊祭祀之法取，历经十年才能制成生药。这消息传开后，不少鬼心生惧意，但仍有一些鬼被生的诱惑蒙蔽双，选择无视。

燕鹤青抬看向众鬼，轻声笑：“都不知？都不想说？全然被迫来此？你们是把本尊当傻糊吗？既然是无用之人，那就—” 她眸微眯，一字一顿吐森然的字句，“都杀了吧。”

一个个接连站起来大喊大叫，胡恳求着北鬼主再给他们个机会活命。

燕鹤青神冷淡，并未理会那求饶的鬼。她目光扫过众鬼，缓缓开：“我不在乎你们来此为何，是否求药。我只想问问诸位，这用活人灵魂药求生的法究竟从何而来？”

问题在不知从何时开始散布的传言上。

但说到底，若真只是如此，也不过一场易，并没什么大不了。

她忽而泣不成声。

燕鹤青沉默不语，只向乌归使了个。乌归心了然，捂着额站了来，大声：“行了，行了，先别吵了。现只能把你们知的都说来，若是能让北鬼主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说不定还能搏个一线生机。”

不提西城鬼主还好，此刻一提起他，北鬼主周空气直接冷冻成冰。

这些鬼愿意合，事自然好办许多。几人分散去询问，将搜罗得到的消息整理一番，只半个时辰便理清了大致脉络。

又或者，北鬼主不如猜一猜，生药之事在西鬼域中传得沸沸扬扬，为何我们尊主仍旧愿意放任呢？”

众鬼唯唯诺诺，噤若寒蝉。

一一扬起，眸中却无半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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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鹤青看了她一，忽而就沉默来。

见这一场戏唱得差不多了，顾屿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角落里。北鬼主恶名在外，素来不在意旁人生死。如今耐心耗尽，原本想浑摸鱼糊过去的众鬼登时慌不已。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凌烟突然冷笑：“北鬼主得未免也太多了吧。此城地西鬼域地界，隶属西城鬼主辖。说来说去都不到你来手。

“鬼主大人，小人真的知错了。小人实在不该如此，只不过一时被那生的传言迷昏了脑。但小人绝没有杀人弑魂啊……鬼主您大人有大量……饶恕小人吧……”

燕鹤青面无表地走近她，中寒意更甚：“不是谁，敢违背修罗中规则，都绝不该姑息。宋浮白已经死了，既然你我如此有缘，本尊又凑巧路过此地，并不介意替他那些陈芝麻烂谷的烂帐。”

白衣公默默走上前去，双手扯住红豆的衣袖将人拉了回来。

很一段时间里，凌烟怎么也想不明白，宋浮白对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他拉她渊，予她姓名，还她自由，亲自教给她一切。

饮一次生药只得十年生。同时多次阁所需银钱数翻倍，纵然如此，丹霄阁仍旧是门若市。

而今阁中的这些鬼，有些是年岁已听闻消息后首次阁，拿攒了大半辈的积蓄来求生的。有些则是已多次同这丹霄阁易。

原本诸鬼不过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来此看闹。但后有垂朽病重老者阁饮生药后容光焕发重返壮年，自此以后，前来求药之鬼便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