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看气也得差不多了，燕鹤青拍拍它的脑袋，示意它起来。

发伏蝶不舍地蹭蹭她，站了起来。燕鹤青往城中瞧去，火光将天映红了一片。

天边隐隐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远有兵铁戈声传来，援兵声势浩大，可惜已经晚了。城中已经被火焰烧过了三分之二，数千魂魄旦夕间化为青烟。

燕鹤青心有些茫然，可是又什么也不了。说到底，在救人一途中，她无能为力。

她静静地看着城门被撞开，援兵整齐划一地步城中。城的兵士们披赤红甲胄，来的是东城鬼主。

顾屿还坐在泥坑里同自己的较劲，可惜了半天也没来。闭目息间，耳边忽而传来嘈杂声响。

他抬往城门望去，顿觉冒金光。

此时前来援助的兵士们已经城忙着救火，最后一位城的却是骑着慢悠悠地行至城楼，不不慢地仰往上看。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在发光，金光。

这金光不是日落西山，霞光万的那个金光，而是万两黄金，明澄泽的金光。

金光闪闪晃人。

顾屿捂着睛，无比悲愤地想自己今天可能不仅要瘸了，还要瞎了。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金人啊？”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另一边，小金人骑着停在了城楼，同燕鹤青遥遥对视一，拧眉冷声问：“人在哪里？”

燕鹤青额，诚恳：“不知。”

于是顺理成章地被甩了白。

见问不什么有效信息，小金人也不再理她，骑着自顾自去巡视城中各。

燕鹤青微微叹了气，正待去帮那些兵士们一救火，发伏蝶突然咬着她的衣角轻轻往后拽了拽。

燕鹤青回一看，那原本被绑缚在间的恶兽，此刻已然不见踪迹。

一截断肢遗落在原本绑缚的地方，乌青的血迹洒了一地。

短短一瞬而已，究竟是应到了什么，才能让这恶兽拼了命都要摆脱束缚……

“伏蝶，” 燕鹤青眸幽，命令，“带我去找他们。”

发伏蝶嗷嗷叫了两声，又贴着那片血迹嗅了嗅，从城楼上一跃而。

燕鹤青跟着它一面走一面看，然后来到了……顾屿面前。

发伏蝶瞪大睛冲顾屿呲牙，间发低沉怒吼，躬伏，如同捕猎时猛兽般蓄势待发。

燕鹤青看了看它，又看看他，开始睁说瞎话：“啊，你看它多喜你啊。”

当然是对的那喜。

顾屿：……………………太可惜了，我不聋也不瞎。

不然差就信了。

燕鹤青伸手将他从土坑中拉了起来，问：“我不是让你同乌归呆在一起吗？怎么自己跑到这儿来了？”

顾屿的沉默震耳聋。

怎么来的，你一脚踹来的。

因为顾屿一条折了，走路暂时只能靠单脚。

燕鹤青拧着眉看他来去，看久了就有些，决定先把他送到安全地带。

路上发伏蝶磨牙霍霍，几次三番想往顾屿上扑，都被燕鹤青挡了来。

最终被了一嘴糖块才重新安静来带路。

送完顾屿后，跟着发伏蝶不知行了多久，才又停了来。

发伏蝶颇为得意地冲她哼哼，燕鹤青环顾四周。只见此四面八方皆是暗藤蔓。

血一样的暗，噬人的藤蔓。

她认得这里。

这是当初宋浮白的羽化之地。她忽而觉得心脏有些刺痛，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明晰。

“你果然还是来了。” 语气轻佻散漫。

燕鹤青甚至不用回，就能猜到那人脸上带着什么样的神。骨节泛白，掌心刺痛，她默默攥了拳。

宋酌摇着折扇现形，看到她的那一刻忽而兴采烈起来：“你叫来援兵也没什么用，那些城中鬼该死的，不该死的反正都已经死了。

天罚是一定会降的，那个时候修罗十二城一同覆灭，你我又会相见了——唔，啊！”

燕鹤青一拳打在了他脸上。那张清隽面容上登时青紫一片，半边脸胀起来。

宋酌捂着脸，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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