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别枝闭上睛。

她还活着，厉鬼还在她的面前，厉鬼就只是厉鬼。

这应该是小侣之间的趣。

如果厉鬼不是厉鬼，而是卡尔，她大概率不会接受。

沈别枝最终没能得逞，于是放弃了。

厉鬼抬起手，轻轻地在沈别枝的脑门上。

沈别枝很快就吃完了面条，洗漱过后就躺到了床上。

约克即使有哥哥的记忆，也不是她的哥哥。

第一个是她不理它，第二个就是吃人类的。

“其实你不吃也没有关系，毕竟你是鬼，我还能迫你不成，算了算了你还是去，我吃完就要睡觉了。”

她夹起一面条，对着厉鬼：“你要是把这个吃了，我就原谅你。”

算了，以后的事谁能预测，也许世界从明天开始就毁灭了。

而以后的卡尔即使有厉鬼的记忆，也已经不是厉鬼了。

‘我不是卡尔，我就是我。’

可惜，厉鬼控诉地看着她，用两只胳膊抱住她往自己嘴里戳的指。

可惜他黑乎乎的一团，沈别枝也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见它垂来的尾和嘴角。

只能灰溜溜地给自己找台阶。

厉鬼的面条吃到哪里去了？

不知为什么，看到厉鬼吃瘪她就很开心。

接着，就跟吃砒霜似的，艰难地把面条一一地往嘴里送。

一句话直接现在了她的脑海。

厉鬼现在已经被她调教好了。

它变成小人的样，有些讨好地站在她的桌面，用胳膊比了个完的心。

沈别枝继续吃面，厉鬼就一直保持着心的姿势，小步小步地靠近。

这时候，阿姨终于好了饭送了上来。

她真的很好奇。

沈别枝忽然睁开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厉鬼，想起它的另一个名字。

看它吃得艰难，沈别枝顿时眉开笑。

厉鬼没有记忆，所以才会这么幼稚和赤诚，如果有了卡尔的记忆，怎么可能还会这么对待她。

似乎知它这次闹得太过分了，媳妇已经不愿意哄它了。

不过，沈别枝想起它刚才作天作地的样，记仇的表示不能商量。

沈别枝心里闪过一个想法，她知厉鬼最怕什么。

“你如果想起了一切，就不再是你了。”

“你吃到哪里去了？让我打开肚看看。”

沈母离开了，房间里终于清静了来。

沈别枝最终重新闭上了睛。

反正厉鬼是黑雾凝聚而成的，自然是可以随意拆开的，就像是芭比娃娃一样。

她什么都不了，只能把握现在的时光。

厉鬼乖巧地。

为了防止她睡觉的时候有人打扰，还是把门反锁了。

厉鬼抿了抿，先是看了看沈别枝可怜兮兮的表。

沈别枝一边吃面，一边。

“睡觉，有人找我就把我叫醒。”

就像哥哥和约克。

她猜厉鬼这次一定会吃，连装可怜都省了。

沈别枝把缩小版的厉鬼拿到手心，了它瘪瘪的肚，还开了它的嘴往里看。

“行吧，我也不是很想知，反正你连话都不会说，不欺负你了，去把门反锁上。”

沈别枝都这样说了。

沈别枝这样安自己。

沈母无所谓：“行吧，我去随便逛逛，你累了就休息。”

果然，她的话音还没有落，厉鬼就张开黑乎乎的嘴，叼住了面条的一端。

难不成，她是太它了，所以一都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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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里早就捺不住的厉鬼，终于来了。

说去把门关上，乖乖地就去了，回来后自动躺在她的枕上，一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厉鬼一动不动，过了半晌歪了歪，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终于到了她的碗边上。

沈别枝的额一片冰凉，缓缓地沉了梦乡。

“我困了，你让那个小松陪你去吧，我想睡会。”

厉鬼不知媳妇在想什么，但知她现在的心低落。

沈别枝有些遗憾。

厉鬼总算把这个面条整个吃了去，沈别枝没有看见它咬断面条，也不知吃到哪里去了。

厉鬼很小，堪堪和她的碗平齐。

“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