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冯桂兴极了，“这可太好了，老天爷还是睛的，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少不得又得磕碜吴兆省几句，“你当年那样帮别人养儿，结果又如何？哼，还不是自己的儿最靠谱。”

对这件事，吴兆省早后悔了。

也承认，当年是他利益熏心了，这才失了公正，委屈了大郎。

“是我的错。”吴兆省敢于承认自己的错，“是我被利益冲昏了脑。”

冯桂知他是真的后悔了，并且当初也的确是为吴大郎这个儿争取过一些利益、过一些事。

再看他如今，一个人带着一双儿女过日也不容易，到底心，生了些怜悯之心来。

“也是大郎像他亲娘，脾好，又秉纯良，这才没一直记恨你。否则，如今都不会给你写这封信。”既能寄信回来，想是父之间冰释前嫌了。

想起结发妻锦娘来，吴兆省思绪不免拉回了老早之前。

他同锦娘间的，细论起来，是要比同姜氏的厚许多的。

虽然他同姜氏夫妻十几年，夫妻的日比同锦娘的。且同姜氏夫妻时，也是一心一意同她过日，奔着久去了。但毕竟两个人是半路夫妻，她有她的算计，他心中也有他自己的盘算在。

彼此心知肚明，但为日能安稳好过，都会选择睁一只闭一只。对有些事，并不过多计较。

可同锦娘，那是少年夫妻。

他们一同期待着一个生命的降生，又一同育了一个生命。虽只有短短几年时光，可留的好，却足以藉一生。

哪怕时间都十多年过去了，他仍能记得锦娘的一颦一笑。

记得她的温柔眉，以及同她相时的快乐时光。

而这些，是几个姜氏都比不了的。

如今念起锦娘来，吴兆省心中更是觉得愧对。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在同姜氏夫妻的这十几年，他竟会那般狠得心来对自己同锦娘的儿。

如今再回首过去，只觉那段时间的自己简直不像自己。

不像是自己能来的事儿，像是另外一个人的。像是自己被附了，被行来的那些事。

可那些事又的的确确是自己的，抵赖不得。

既想不通，吴兆省也不愿再去细想，只是接了冯桂的话说：“是我对不起锦娘。”

“你何止对不起锦娘！你对不起很多人！”冯桂是炮仗脾气，冲。但此刻，见前男人如此，又觉得他或许心里真的后悔了，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