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夫妇是一样的心且好客之人，苏慧娘说帮忙，自然也是真心的。见叶雅芙这般客气，苏慧娘反而说：“其实我该谢谢你才对。”

叶雅芙不明白：“嫂嫂谢我什么？”

苏慧娘这才说：“不瞒你们讲，我在家其实无聊的。人家媳妇有辈要孝敬，有女要教养，我都没有。辈们不同住，我又无……”说起嗣一事来，也是她的一块儿心病了，她同源哥成亲七八年，至今肚都没有消息。

源哥再有两三年都而立之年了，她也不多年轻。若再要不到孩，怕是不必家里辈提，她也得主动帮源哥张罗一房妾室了。

可两个人间的，又岂能容得第三个呢？

为自己丈夫纳妾，苏慧娘自是心中不愿。

可自己生不，又善妒，不为丈夫纳妾的话……她总不能睁睁看着丈夫绝后。

为这件事儿，苏慧娘是多年如一日的焦心。吃吃不香，睡也睡不好。

又怕叫丈夫担心她，所以，还得藏住自己心思，只日日以笑脸迎人。

“总之，我在家是个闲人。如今能有事，我还兴呢。”

文人斗诗

苏慧娘言又止的为难神，自然落在了叶雅芙和桂婶中。

同样为女人，二人心中多少也是有些数的。

但这是人家的痛脚，若人家不主动提起，她们为外人，也是不好主动去提人家的痛的。

所以，也只能是装着没听懂的样。

叶雅芙只说门去肆里打探行的事儿，也未提别的，只听她：“有嫂嫂帮我，我可省去许多麻烦，就是怕麻烦了嫂嫂。但若嫂嫂不觉得麻烦的话，我便就厚着脸赖着嫂嫂了。”

苏慧娘义正言辞：“你这样说，可是言重了。”又笑着，“哪里是你赖上我？是我赖上你差不多。”

她在家里大门不二门不迈，平日里一应生活起居，也都有人侍奉。丈夫有外的学业和事业要闯，他有他自己的事，婆母姑又不在边……很多时候，苏慧娘是孤独的。

可心里这样的苦楚，她又不能向任何人去诉说，包括丈夫。

因为在很多人中，她是极其幸福的存在。

丈夫有份有面，又同她是少年夫妻，对她极好。

家里给雇了人伺候她，哪怕她无所，严格来说算是对不起程家的，但她的丈夫也没因此而冷待她分毫。

他仍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论这日，她自然是过得舒心惬意的。可这心里，也的确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在外人中，她是得尽了程家的恩惠。

可却是个生不的母，不能为程家繁衍嗣，这是她的原罪。

若有些事可还好，有自己的事可，分散些注意力，她也不至于常常去胡思想。可偏偏她很闲，跟个废人一样的日日闲在家中。

男人外有一片广阔天地可去闯，她为女，便只能被拘囿在宅的方寸之地中。唯一的用，就是繁衍嗣。

若是可以，她也想去外闯。也想有自己的事可，而不是只安分守己的程夫人。

所以，那日，当丈夫从富县回家，跟她说起吴家兄弟媳妇儿又是采药卖，又是有意来杭州城开肆时……她心中别提有多惊艳和羡慕了。

但这样的羡慕，还不能同丈夫说。

他来年的二月份还得赴京去赶考，她不能令他分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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