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羽肚上那只手缓缓动，大掌力不轻不重，掌心似乎是有一把火，燎得他肚发，像是被温包裹，又像是有浪在拍打。

常羽闻着粥的香味，都要摇成拨浪鼓：“不难受了，一觉都没有。”他手指动了动，把碗捧在手心。

冯钧说：“没有一整晚，也没有肚。”

常羽瞪：“我明明记得有只手捂着我肚上来着——”

“现在还难受吗？”

他就这么笑着看着冯钧，脸上依旧有着苍白，落在冯钧的里，这科打诨的模样明显是在憋着什么坏劲，但是比昨晚好太多了，神气上来了。

他放手中的碗，一对虎牙：“钧哥吃了吗？”

但是他等了又等，只等来了冯钧那双浅茶的盯住他。

常羽：“……哦。”

常羽厚着脸抓着冯钧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放在自己肚上，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不用那么麻烦，冯大师昨晚给我了一整夜肚，我要是今天还没好，都对不起大师您的手艺。”

常羽偏：“啊？”

常羽一怔，又笑了，他拍了拍自己床边的位置：“过来说，我听不见。”

常羽这才吊着腔调：“哦……钧哥对我这么好啊，安排周到。”

常羽被得七荤八素，乎乎地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他还没想清楚，忽然觉小腹绷了起来。

冯钧沉默地坐在椅上，似是也松了气，绷了一整晚的肩背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没有。”

冯钧古井无波：“这样？”

“我还不饿。”冯钧目光平静地看了他，继而垂眸看向手机，“昨晚我给你吃完药之后你的状况稍好了些，但是最好先让医生检查一，是我帮你叫车送你山去医院检查，还是喊来医生过来一趟？”

冯钧很大度地没有跟病号计较，微微侧着，手还停在常羽的肚上，常羽没把他的手拿走，他就不动。

温度刚刚好。

常羽手被冯钧带着动，他足足反映了五六秒，脸腾一红了，耳垂更是红得滴血。

冯钧不急不恼地重复了一遍。

“好了。”常羽垂，假装没事发生，捞起旁边放着的手机胡划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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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羽等着冯钧把手回去，最好对方脸上他没见过的羞赧，最直观的就是神闪躲、脸微红那，毕竟他还没见过冯钧脸上现过其他神。

气氛有些寂静，坐在椅上的男人心似乎也不好。

冯钧没说话，放在床边的手被常羽抓住，他没挣脱，安静地看着常羽的动作。

自己在什么。

手掌是绵劲的，随着青年气吐气、说话而绷、震动。

常羽连忙拉开冯钧的手，拽过旁边的薄毯盖在自己腰腹上。

冯钧不动声地看着他，两人目光直直迎上，对持了足足数十秒，他若有若无一声轻叹，起走了过去。

他面无表地抓住冯钧的手，还在自己的肚上没有拿开——这个回答显得他很自作多似的。

他行给自己挽回面：“大师手艺了得。”

柜上。

常羽察觉这气氛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上来，他轻轻歪了，最后还是遵循本能，故意戏老实人：“那你现在帮我吧。”

冯钧回他：“你昨晚疼的厉害，手一直死死地在肚上，了死劲，我给你挡着，怕你伤到自己。”

常羽听到这声音，神怪异地一顿，明显是想起上次两人闹塌的床，他眨了：“刚才钧哥说什么？”

床榻边凹陷一块，木床发嘎吱一声轻响。

不行。

他手着冯钧的手背，冯钧的手背贴着他的手掌，手掌又贴着肚，冯钧觉到一阵酥麻意从那只手一路攀爬，带给他一前所未有的古怪颤栗。

他有些心驰摇曳，心底有什么无风自动。

又很不合时宜的，他想起昨晚坐在床边，手掌和指腹熟悉、灼、柔的，那本应该是很危急张的时候，此时在回忆里，也镀上了一层暧昧的光。

屋里空的回响着汤勺和瓷碗叮咚碰撞的声音，常羽一气喝了半碗，偷去看静静坐在椅上的人。

太尴尬了。

很不合时宜，冯钧恍然想起上次把人抵压在床上的时候，双手掐住的那截劲瘦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