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谦一只手抬，揩了揩赵郢的角，带着他独有的，近乎纯粹的乐观：“既然这份无法从父母上获取，为什么还要耗在这个死胡同里？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没有别的人你，小妹你、公主你……我也你。”

赵郢被他逗笑，说：“公主只是一只小狗，你怎么知它我？”

“屋及乌。”

随后韩谦迟疑地问，“这个成语是这么用吧？”

赵郢答：“是。”

公主韩谦，韩谦他，由“屋及乌原理”可得，公主也他。

“卖了房想要去哪？”韩谦接着问。

关于离职后的一系列计划，赵郢很早便搭建简单的框架。大的分支被他铭记了无数遍，以至于他可以脱而，说他想陪韩谦回洛杉矶看看。

“还没有见过你妈妈，这次刚好可以和她打声招呼。”赵郢轻声说。

韩谦语气严厉：“注意措辞！”

“是’咱妈‘。”

赵郢：“……”

行行行，咱妈。

“再然后落实一我们的年假旅行。”

翻开备忘录，他一年前建了一个单独的文件夹，存放着韩谦提到过的所有地方。

什么去特罗姆瑟追鲸群、到非洲看动大迁徙，还有在北海雪等等之类的东西。

文件夹包了十几个单独的备忘录界面，赵郢忙里偷闲的时候会上网搜搜机票与相关信息，哪怕后来两人离婚，也没见他把这个占了不少存的文件夹删掉。

“你不说我都差忘了。”

韩谦从他上爬起来，一棕发被赵郢开了了，仿佛一个制滥造的鸟窝，但天塌来了都有他这张脸着，总归丑不到哪去。

“其实我这一年还加了好些新计划，表格在周宁那儿——是他帮忙的归类。”他回忆了一，说，“总新增了三十多个想去的地方吧，你知的，没了老婆的男人每天都有很多心事……”

赵郢：？

赵宝瑞夺门而的第二天， 赵父赵母双双现在赵郢的家门，在早上八准时响门铃。

赵郢被“心事重重”的韩谦传染，几乎一整晚没睡。左手的玻璃烟灰缸堆着几个东倒西歪的烟， 他掐灭正在的那，望向神态各异的两人：“爸，妈。”

“来坐。”他侧让开。

赵宝瑞走在赵父赵母后， 狐假虎威地昂着脖，笑容很得意， 就差把“你完了”写脸上。

韩谦还在睡觉， 所以赵郢把声音压得很低：“不意外，弟弟应该把我要说的话带到了。”

赵父像一被燃的引线， 刚挨着沙发垫， 忽而又“刷”地一站起来。他背微微弯曲， 怒不可遏地瞪着赵郢：“混账！不孝！”

“我和你妈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才，你呢，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赵父指着他的鼻骂，不标准的普通话中夹杂着一丝乡音。

赵郢默然， 看向站在一旁的赵母， 而后在她中看到了与赵父无异的失望神。

她鼻翼两侧的法令纹很， 整张脸的肌是向的走势，赵郢没有忘记她这么多年有多劳累。

可是他也很辛苦， 赵郢心想。

赵郢有时也会产生“好像考一个好大学、找一份好工作没那么难”的想法，但一秒又胆战心惊地把这个念打消。

怎么不难？怎么不痛苦？

人的大脑有保护机制， 那些苦涩的分只是被他意识遗忘了而已。

“这是要我偿还给你们的意思吗？”他问， “一百万，一千万，还是我亲手把我的骨剔来， 再把剩的血一斤斤称好帮你们装起来？”

“赵郢！”

赵母终于从她那副或哀怨或哭泣的躯壳里脱离来，一掌挥在赵郢侧脸。

赵郢被她打得脑袋一偏。

嘴泛起一血腥味，仿佛腔被牙齿划破，撕开了一个不大的血。他受不到痛，伸手摸了摸迅速红的嘴角。

“老大，你想死我们吗？”赵母拽着他的领质问，“你难希望我和你爸死在你面前吗？”

又来了。

赵郢平静地看着她，“妈，不是我想死你们。”

“……是你们想死我。”

“如果我没有成为你们期待的模样呢？如果’赵郢‘没有天分，从到脚只是一个普通平庸的人，考不上大学甚至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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