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一整晚，赵郢睡到午四才醒，他把手伸到一旁摸了摸，没摸到人，顿时吓得心脏将要从嗓蹦来。

韩谦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藏赵郢的打火机，谢他的先见之明，赵郢从穿鞋到走客厅，整整两分钟都没摸到打火机的尾。

他凑近一看，韩谦的指间落着一朵快拼好的乐玫瑰。

但是又接了一句：“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

说完他和韩谦对视一，像是被了笑，乐得肚都在。

赵郢当然不是，他养什么都养不好，只能手一些不易被养死的草草。他讨厌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可能冥冥之中，上天应到了他的心声。

[赵经理，你跟我老公是什么关系？]

或者说，这是属于他的“乌托”。

《树林基四，人夫偷男同事震撼全城》

赵郢把盘端来的时候，那一大袋杂早已被韩谦搬到桌，他盘坐在地板上，低着不知在捣鼓什么。

赵郢将装没听见，挽起袖了厨房。

韩谦瞥了锁屏，“舒沅的消息。”

八卦是一个人的天，尤其这还是领导的八卦。如果把主角之一从他换成刘总， 赵郢照样不能免俗，低要和韩谦唠两句。

烧开，他向锅里扔了十二个饺，随后扭敲了敲隔断的玻璃门，问韩谦吃多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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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说一句的事，却一定要力行地贴贴一番。

最后只用了十几秒，玫瑰的绿柄与朵成功对接，连接被他旋，拧得很严实。

一位群昵称名叫“杜蘅”的人，在群里甩了一张他和廖彦川那天在山上的错位合照，咄咄人地质问：

韩谦：“你有见过我送除你以外的人礼吗？”

赵郢被他推回卧室门，老老实实踩着拖鞋，走来后嘴里叼着一烟：“买了什么？”

等饺煮好期间，赵郢打了两碗调料，一碗不辣一碗微微辣。

“虾仁馅的速冻饺，李锦记薄盐生……赵郢你他妈把烟放！”

赵郢接过去一看，工作号的置群全炸了，白舒沅发了99＋的微信，问他和廖彦川到底怎么一回事，让他赶看公司大群。

大号塑料袋底装着一个蓝白相间的积木盆，韩谦把去，回到座位上。

开最上方的群聊，赵郢也有些傻。

“送谁的啊？”赵郢饺咬了一半，说。

所以他的人失而复得，还送了他一朵永不凋落的积木。

置第一的公司大群最新消息还停留在杜蘅那句质问上， 但赵郢知，同事私创建的闲聊群肯定飞满了关于他的猜测。

“死你算了呢。”韩谦变戏法似的一大盒不二家糖，挑了香橙味的，撕开包装赵郢嘴里，“我活都活过来了，想殉门都没有。”

这个周末是赵郢一年以来过的最舒坦的一个，上一个项目告一段落，没有半夜三更要求推翻重改的傻甲方，没有响个不停的企业微信——刘总等人还在莫湖岛营，他好像在被世界遗忘的安静角落。

“穿鞋穿鞋，寒从脚上起！”韩谦将袋搁到餐桌上，肩膀推着赵郢的后背。

他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跑到客厅，此时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韩谦拎着一大袋东西，隔着商超的大号购袋，他隐约辨认里面装的是调味料之类的日常用品。

赵郢厨房不带手机，刚好放在韩谦那边。吃饭的时候桌面轻微震动，似乎是他手机收到了许多条消息。

手机递给赵郢之前，锁屏的消息栏动不停：“……还有小李的消息、刘叔的消息。赵郢，我记得今天周末？”

赵郢把糖块到右侧腮帮，狂的心脏缓慢平稳来：“我五岁小侄女都不吃这玩意了。”

“和你一样。”那人说。

是什么，赵郢在他脑门敲了一记，笑：“歪理邪说。”

韩谦看着赵郢的眉心越皱越， 放筷碰了碰他的手背， 问：“怎么了？”

“小孩又不烟，可比你乖一万倍。”韩谦冷哼。

想起韩谦第一次到他家，看到那一台绿植，还问过他副业是不是植学家。

什么“男小三”啦，“办公室偷”啦， 标题他都想好了：

“就来，一分钟搞定。”韩谦说。

赵郢正在咀嚼，只好闷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