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聊到韩谦这里便无声地断开了，刘晋又听起有声小说，从前排传来轻微的鼾声。

“赵哥！”白舒沅朝他挥舞手臂。

当他现场把超大号避拆开，依次给每位同事发了一个时，大家同时尴尬又不好意思说的表。

赵郢拍掉不小心蹭到手心的尘土，说：“行啊， 等我两分钟，我带装备跟你们一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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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来自不同人的笑声在半空中低起伏地错开来。

等赵郢走近， 他看到白舒沅这聚集了五六个人， 男女都有， 有人扛着鱼竿，有人穿着专业登山靴， 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计划接来怎么玩。

赵郢：“……”哦，这样。

缀在他后的小尾里也有人这么问了，赵郢发一声单音，思绪不禁飘到几年前。

赵郢不语：“嘁。”

韩谦蹲在地上抬眸望他，“想哪去了？”

他笑了一声，珠黑漆漆的：“你们应该很有话聊。”

登山包里了一个便携式腰包，装满了发前夜韩谦挑细选的野外用品，甚至还有他们离婚前没用完的避。

“韩谦被安葬在怡墓园，你这么好奇，不如亲自问问他？”

过夜的帐篷一晚118元，赵郢支好以后将外包扔去， 拖睡袋和防垫，简单布置了一。

“这里特别适合看日落。”韩谦说。

“这是我人生中爬过的最轻松的山。”韩谦吞咽完了才说话，嘴角有一碎渣，“但却是最快乐，最有成就的一次。”

上山的时候，赵郢领带他们走了一条还算平整的小，他用一捡来的木开前方的屏障，动作娴熟，显然之前来过这里。

而且，当时赵郢和他断得斩钉截铁，他也不认为有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回。

众人齐齐松了一气，像解冻的冰块，面表生动丰富许多。

“不用？”韩谦拿了两盒，把空余的空间挤压到最小，“明明是很有必要好吗。莫湖岛有山，登山的时候把这个手上可以有效防止摔伤或伤染。”

廖彦川轻声了个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那位肯一掷千金的男友英年早逝，韩谦也在今年意外过世，该不会……他们是同一个人吧。”

小李是他们团队的传奇空军王， 什么稀奇古怪的都钓上来过， 除了鱼。

那时赵郢看着标了“超大号”的包装， 言又止：“这个就不用了吧。”

晚霞像一卷铺开的鎏金宣纸，云行走其间，时不时变换着形状。一巧克力白伸到赵郢前，他接过去，耳边恰巧传来韩谦咬断白的“咔嚓”声。

双人的营帐篷有小沉，他们换着背，没走到山，韩谦拉着他在视野开阔的某一停来。

赵郢净的病大爆发，指蹭掉那粒巧克力屑，“为什么呢？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没尽兴。”

莫湖岛毗邻一座海不的小山， 四面八方有山有，仿佛一片安静的世外桃源。

“那座山虽然小，但杂草碎石很多，走两步就有树枝挡，这个能避免手摔伤。”赵郢认真科普。

忙完他朝周围走了走，顺便帮其他同事也打好帐篷， 最后想到刘总可能没什么营经验，刚打算去他那边看看况， 结果不远已经有人里里外外搭上手了。

那是他和韩谦在一起的第一年，约会的地方是韩谦选的，因为赵郢有要求，不能影响周一上班、尽量在南市，最多到隔市。还有，不能爬太的山，他没力气。

“小李他们待会儿去湖边钓鱼，我们几个准备收拾收拾去山上看看风景， 一起吗赵哥？”白舒沅盛邀请。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睡倒大一片人，赵郢也有些困意了。

赵郢落到车窗外的视线一回收，他盯着廖彦川那双看似温柔似的眉，心想多年前自己的确瞎了。

“装备”这个词很容易被误解为钓鱼佬的鱼竿， 赵郢顿了顿， 又补充说：“去爬山。”

“小郢。”

只是他提防廖彦川，一直挣扎着没闭。

也是一个季，气温怡人，风光正好。

赵郢憋着笑，将昨晚韩谦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想哪去了啊你们？一个个心思不单纯，都给我反省反省。”

廖彦川应该上知乎开一个收费版职场专栏， 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赵郢在心底腹诽。